是肯为他们的御寒衣撑腰、为他们冻裂的手添份暖的实在。朱由检让锦缎挂在石碑上,是把‘公道’绣在明处,这比发多少告示都管用。新棉衣上的绣花在雪光里闪,像把‘希望’二字,绣得满满当当,踏实。”
申时行抚着胡须道:“礼部侍郎是国丈门生,却栽在账册和破布面前,可见‘势’再大,也架不住‘理’硬。巧针行会里,好锦缎和黑心账并排摆着,是要告诉所有人:偷工的布暖不了身,黑心的人站不住脚。风里的布香混着雪气,像在说这天下的寒冬,终究要靠一块块实在的布、一双双实在的手,才能缝得暖,过得体面,错不了。”
……
大寒这天,京城的瓷器巷飘着碎雪,家家户户都在赶制年节用的瓷碗,“玉瓷斋”前却堵满了人。三十多个窑工捧着碎瓷片跪在冰面上,瓷片的棱角割破了手掌,血珠滴在雪地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为首的汉子脸上带着烧伤的疤痕,手里举着个歪歪扭扭的瓷碗:“陛下,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这黑心肠的秦老板收了我们的好瓷器,却给这种残次品抵账,还放火烧了我家的窑!您看这碗……”
那瓷碗釉色发灰,碗沿缺了个角,轻轻一碰就掉渣:“这东西根本卖不出去,我们守在窑边熬了三个通宵烧出来的精品,他说‘釉色不均’,一分钱都不给!”
朱由检刚从“巧针行会”看新绣的宫灯,裹着件旧棉袍路过瓷器巷,见窑工们冻得嘴唇发紫,赶紧让王承恩去工坊搬几笼炭火。“玉瓷斋?是给宫里供瓷器的那家?”
“就是他!”旁边的老窑工气得直跺脚,手里的瓷片“哐当”摔在地上,“秦碎瓷那狗东西仗着他表兄是工部郎中,每年都这么坑我们!收瓷器时鸡蛋里挑骨头,价压得比泥土还低,抵账就用这些残次品,前儿张窑工拿他的碗给孩子盛粥,碗底漏了,烫得孩子哭了半宿!”
孙传庭刚从瓷窑取了新烧的青花瓷,瓷碗在雪光里泛着莹白的光,见那残次品就火了:“用这东西给宫里供瓷器?他是想让宫里的人用破碗吃饭吗?”
秦碎瓷这时从玉瓷斋里踱出来,穿着件貂皮马褂,手里把玩着个霁蓝釉瓷瓶,身后跟着四个拿着棍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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