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朱由检合上窗子转回身来,"到那时候,整条线才会真的收拢。他走的路,到苏州就断了,但接他的人在苏州继续走。"
……
朱由检那一夜没有睡实。更鼓响过两轮之后他在椅背上靠了一会儿,半阖着眼听着院子里的风声,风时大时小,吹得窗纸一鼓一瘪。大约子时过半的时候,他听见外头廊下有脚步声响起来,不急不慢地走过来,在门口停住了。
值事太监低声在门外说:"陛下,骆大人从城隍庙回来了。"朱由检睁开眼,坐直了身子,门外已经有人推门进来,骆养性身上的灰土比白天又厚了一层,衣摆下沿湿了半截,像是踩过泥地。
"陛下,事情成了。"骆养性进屋之后把门合上,声音压着但气息平稳,"臣的人在第三块砖周围撒了细沙之后远远蹲着,子时刚过的时候来了一个人,从庙门那边绕到后墙,蹲在第三块砖前面停了大约十息。他伸手摸了一下砖面,站起来就走了,前后总共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朱由检把灯盏拨亮了些:"他往砖底下放了东西?还是取了东西?"
骆养性从怀里掏出一只粗布小袋:"他放了这个。臣的人在他走之后把砖翻起来,砖底下多了这袋东西。里面装的是碎银子,估了估重量,大约二十两。"
朱由检接过布袋子掂了掂,沉甸甸的,袋口扎得紧实,打的是个死结。他把袋子放在案上,没有拆,先问了句:"人跟上了吗?"
骆养性点头:"跟上了。那人放完银子之后原路返回,出了城隍庙往东走,进了三条街外的一家车马行。车马行后门停着一辆蒙了油布的骡车,他上车之后车就动了,往南城门方向去了。臣的人兵分两路,一路跟着骡车出城,一路留在车马行门口蹲着看还有没有人进出。"
朱由检把目光从布袋子移到骆养性脸上:"骡车里除了他之外还有别人吗?"
"隔着油布看不清,但骡车轱辘压的印子深,像是车上除了人之外还装了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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