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瑰朗声道:“在此危难之际,我们不能自乱阵脚,更不能让亲者痛,仇者快!”
“若因为探亲而至使防线空虚,被苍梧铁骑趁虚而入,我等战死沙场是为荣耀,可我们在北海的父母妻儿,又将面临何等下场?”
大多数金帐军士卒,都想攻克中原后,被南人供奉养着,享受荣华富贵,还有些,心思则要歹毒的多!
那么,由己推人,如果是苍梧拿下草原,他们的处境,或许连猪狗都不如。
阿那瑰声嘶力竭,试图用恐惧掩盖将士们的思亲之情。
不得不说,效果斐然。
五万余士卒的北上心思,在阿那瑰的劝导下,减轻了不少。
然而,一道爽朗的声音,清晰地穿透了风雪,“大汗!我们不是贪生怕死,只是…许久没见到阿爹阿娘,心里头有点慌。”
“我阿娘年纪大了,身体一直不好,北海又没人照顾她…”
声音带着哭腔,引得无数目光再次汇聚。
阿那瑰脸色阴沉,悄无声息地寻找着说话的男子。
吐贺真上前一步,“哪个小畜生?居然顶撞我父汗,找死不成?”
阿那瑰狠狠瞪了大儿子一眼,压下心头翻涌的杀意,脸上挤出一副感同身受的悲悯,对着下方道:“你的孝心,难得可贵!”
“本汗已严令北海官员,务必妥善照料所有将士家眷!只是这大雪茫茫,信使难行,路途艰险远超尔等想象!多少信使为了给你们送一封家书,已葬身雪原,尸骨无存!”
“你们是本汗的子民,他们也是!”
“一切灾祸的源头,都是苍梧!待咱们打赢,你们便可以跟父母长聚!”
“听说江南那边,冬日不像草原这般苦寒,每年也就几场雪,到时候,你们可以把家中阿爹阿娘接过去!”
先赞扬,后讲理,再画个大饼,阿那瑰说得极为自然。
“大汗…”又一个声音响起,且不像上一个那么字正腔圆,“我阿娘给我缝了件入冬的棉衣,但是没收到呢?”
阿那瑰上下牙床激烈交锋着,棉衣?穿军服会被冻死?啊?
他斜眼望向负责编造家书的南人官员。
王远山有口难言,三十万封信,若想写得情真意切,肯定要有所差异,父母关心儿子,送些东西,也属正常。
为此,他脑袋都快转冒烟了,手指终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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