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过四周，白云儿右臂已经半结晶化。
赵卓气息奄奄地靠在一根断柱旁，而那张由黑雾凝聚的巨脸，正戏谑地俯瞰着他们。
“可怜的小虫子。”
巨脸的声音如同万千冤魂的合唱，“连太虚仙尊都成了我的傀儡，你们还能做什么？”
楚尘的指尖轻轻抚过太虚镜碎片。
自从他飞升仙界后，体内那颗神秘种子突然苏醒的感觉又回来了。
那种扎根于血脉深处的悸动，此刻正与碎片产生奇妙共振。
“赵将军。”楚尘突然开口，声音异常平静，“我为何来到仙界之后会被如此优待？”
赵卓咳出一口金血：“因为你是万年来唯一引发‘仙种共鸣’的飞升者……”
“仙种共鸣？”白云儿虚弱地抬头，眉心的月印忽明忽暗。
楚尘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他想起飞升时的异象。
“原来如此。”楚尘将三块碎片抛向空中，“我根本不是意外引发共鸣……”
碎片在灰光中旋转组合，残缺的镜面映照出令人震惊的景象。
仙宫地底深处，一道贯穿三十三天的锁链正散发着微弱光芒，锁链尽头束缚着一团混沌雾气。
“太初锁魂链！”赵卓失声惊呼，“传说中太初仙帝封印黑渊本体的至宝！”
巨脸突然暴怒，黑雾翻腾如沸：“闭嘴！不准看那里！”
楚尘却笑了。
镜中景象印证了他的猜测。
太虚仙宫根本不是黑渊进攻仙界的第一站，而是镇压黑渊本体的最后一道封印！
这也是为什么仙尊三百年来从不离开仙宫，为什么自己会被特别接引……
“因为我体内的道种，是钥匙。”楚尘一字一顿地说，“开启最终封印的钥匙。”
整个仙宫突然剧烈震动！
地底传来锁链崩断的脆响，黑雾巨脸扭曲变形，发出痛苦与狂喜交织的嘶吼。
白云儿挣扎着抓住楚尘的手臂：“不能让它出来……”
“不。”楚尘反握住她结晶化的手，“是要让它完全现身。”
他猛地将太虚镜推向高空，镜面朝下，照射出整个仙宫的地基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