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重重放下,看着依旧梗着脖子、一脸“虽千万人吾往矣”表情的谢明轩,知道再劝也是白费口舌。这小子轴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谢明轩白了一眼宋青云,“我跟我师傅学的是古董,他又没教我其他的!再说了,感情问题,他是他,我是我!”
宋青云听完,无力地摆摆手,像是耗尽了所有精力,颓然坐回沙发里,声音充满了疲惫和无奈:“行,行,行!你去!你现在就去!我不管了!爱咋咋地!”
“不过我警告你,谢明轩,见了面,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个字都别提!”
“尤其是关于任务的具体细节,关于那件玉壶春瓶的后续安排,还有咱们小组的任何信息,敢泄露半个字,我扒了你的皮!”
“还有,注意安全,别惹麻烦,早点滚回来!”
“谢谢二师爷!”谢明轩如蒙大赦,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神情,虽然他知道前面可能是更难的场面。
他郑重地点头,“您放心,我有分寸,绝对不泄露任何工作机密。我……我就是去道个歉,说清楚。”说完,他像怕宋青云反悔似的,快步走向门口,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了身得体的休闲西装,仔细检查了钱包证件,匆匆离开了房间。
门关上后,宋青云靠在沙发里,望着天花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陈阳啊陈阳,你看看你教的这好徒弟……这叫什么事儿啊!”
“师傅师傅,你不能光教本事,你也教教他人情世故呀!”
另一边,谢明轩的心跳得很快,既有即将面对艾玛的紧张,也有一种“终于要做正确的事”的奇异解脱感。他提前订好了一家位于泰晤士河畔、以优雅浪漫著称的餐厅。
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可以看到伦敦眼在夜色中缓缓旋转,流光溢彩的议会大厦倒映在幽暗的河水中。他选了一个相对安静又能看到风景的角落位置。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谢明轩看着窗外璀璨的夜景,脑子里却纷乱如麻。一会儿是宋青云那些现实到冷酷的分析,一会儿是艾玛·卡特在预展上帮他讲解瓷器时专注而热情的侧脸,一会儿又是拍卖会上自己举牌时,坐在不远处工作席上她投来的那复杂难辨的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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