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鉴定师高声说道:“赵老师,忙呢?哎,我跟你说,刚才可真是晦气,碰到个老顽固,拿块破石头当隋代宝贝,死活说不通。”
“还好,紧接着就收了个不错的清中期粉彩小天球瓶,釉水、画工都挺开门,藏家也爽快……这人啊,就怕对比,好东西烂东西,放一块儿,高下立判!”
他说话声音很大,显然是故意说给外面等候的人,尤其是说给陈阳听的。果然,他眼角余光瞥见陈阳和劳衫,以及陈阳手边那尊熟悉的佛像时,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嘲讽的意味几乎要溢出来。
随后,他故意抬高了声调,对里面的赵鉴定师说道:“赵老师,等会儿这两位,”他用下巴点了点陈阳和劳衫,“他们也是来送拍的。”
“赵老师,您可得‘仔细’看看他们带来的东西啊!尤其是这位年轻人——”
胡明故意拖长了声音,脸上挂着戏谑的笑,指着陈阳:“眼力可是‘高’得很呐!刚才我明确告诉那位老人家,他那尊石头佛像是近代仿品,一钱不值。”
“结果这位年轻人,英雄惜英雄,慧眼识‘珠’,出门转了一圈,花了整整五万块大洋,把这‘宝贝’给请回来了!哈哈哈哈哈!”
他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笑声在走廊里回荡,充满了恶意和快意,“赵老师,您给掌掌眼,看看这位‘年轻才俊’花五万块请回来的‘隋代国宝’,到底是个什么成色?也好让我们大家都开开眼,学习学习嘛!”
他这番话,极尽挖苦之能事,不仅再次贬低了佛像,更把陈阳塑造成一个不听劝告、人傻钱多、活该上当的冤大头形象。周围的送拍者们闻言,看向陈阳的目光更加复杂,有同情,有好奇,也有等着看笑话的。
会客室里的赵鉴定师皱了皱眉,似乎对胡明这种张扬跋扈、故意挑起事端的做法有些不满,但也没说什么,只是看向陈阳和劳衫,公式化地说:“下一位,请进。”
劳衫气得脸都红了,拳头捏紧。陈阳却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陈阳脸上那平静的笑容依旧,甚至比刚才更舒展了一些。他先是小心地将那尊白石佛像再次抱起来,然后对劳衫说:“老三,拿上咱们的东西,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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