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拍的老照片。但即便如此,那疏朗的林木、干净的笔触、空灵的意境,依然隔着纸张扑面而来。题跋累累,从明代项元汴到近代庞元济,递藏清晰,传承有序。
一位专攻古代书画的资深藏家,在看到这一页的瞬间,手里的茶杯掉落在地上。他没有去捡,只是呆呆地望着屏幕上那幅黑白照片,喉结滚动,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去哪里凑一千万啊!让我看一眼也好呀!”
书画类·第二件:清·朱耷《柏鹿图》。
八大山人!如果说倪瓒是神,那八大山人就是妖。
明宗室后裔,国破家亡后遁入空门,以笔墨写尽孤愤与苍凉。他的画,简到极致,怪到极致,也深到极致。那只翻白眼的鸟,那棵歪斜的树,那只惊恐的鹿——每一笔都是情绪的喷薄,每一幅都是命运的隐喻。
《柏鹿图》是八大山人晚年代表作之一,“柏”谐“百”,“鹿”谐“禄”,百年之禄,吉祥之意——但在他笔下,柏树是枯瘦的,鹿是惊惶的,连那吉祥的寓意都带着苦涩的嘲讽。
私人收藏中,八大山人的真迹市面上倒是有,但像这样的精品,也是少之又少。而此刻,这一件私人珍藏的八大山人,静悄悄地躺在这本薄薄的图录里。
书画类·第三件:清·石涛《春江垂钓图》。
石涛!
“搜尽奇峰打草稿”,“笔墨当随时代”。
他是我国绘画史上最具革新精神的大师之一,也是作品流传最复杂、真赝争议最多的大师之一。正因为如此,一件传承清晰、来源可靠的石涛真迹,其价值往往超出同代画家的数倍。
图录上的这件《春江垂钓图》,构图简洁——一叶扁舟,一翁独钓,春江浩渺,远山如黛。笔墨恣肆淋漓,是典型的石涛晚年风格。右上角有作者题诗,书法跌宕,内容依稀可辨:“春江渺渺水连天,钓罢归来月满船。不是渔郎能避世,此中消息几人传。”
诗意苍凉,笔法老辣,这是石涛。
这也是足以让任何一个书画藏家夜不能寐的诱惑。
……
瓷器、书画、玉器、杂项……二十一件拍品,二十一件重器。每一件都有清晰的来源,每一件都具备顶级博物馆收藏级别的品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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