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视的分量。
常老板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咀嚼陈阳话里的意思,但丝毫没明白陈阳要说什么。
陈阳继续说下去:“那幅《陋室铭》的事,现在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您、我、我师父、冯馆长。”
“但等到韩主任那边收了这幅字,知道这件事的人就会多起来。韩主任会在合适的场合把东西拿给别人看,别人会问‘这东西哪来的’,他会说‘是从某某渠道收的’,然后会有人追问‘谁鉴定的’”
“到时候,我的名字就会被带出来。”
说着,陈阳换了一只手拿手机,声音依然平缓:“常老板,到那个时候,如果我想说这幅字有问题,其实很容易。”
“我只需要说一句‘当初看的时候太仓促了,有些细节可能没有注意到’,或者‘现在重新看了一遍,觉得有些地方还是存疑’,甚至更简单——我什么都不说,只要表现出一点点犹豫和不确定,别人就会开始怀疑。”
“您觉得,到了那个地步,韩主任会怎么想?”
“嘶!”随着这一声,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但那种沉默跟刚才不一样——它不是犹豫或者试探的沉默,而是一种“我已经被说服了”的沉默。
陈阳没有给常老板太多回味的时间,继续说道:“韩主任是个聪明人,他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上,见过的场面比我们两个加起来都多。”
“他不会只听您一面之词,就把一幅价值不菲的字画当真品收下。他会有自己的判断,也会有自己的渠道去核实。”
“如果他想核实这幅字的底细,他会去查什么?查这张冯馆长写的‘馆藏研究建议’,查冯馆长在这上面的措辞是不是真的那么肯定。”
“到那个时候,我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比您说的更有分量。”
常老板终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有释然,也有一种认输:“陈老板,你这个年轻人,真是把每一步都想得明明白白的。”
“我本来还想试探一下你——看看你是不是那种只知道往前冲、不知道往后看的愣头青。”
“结果你倒好,你这一番说辞,倒是把我想说的路都堵死了。”
陈阳也笑了:“常老板,我要是不知道往后看,早就不知道在哪个坑里摔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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