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最后停在一栋欧式风格的别墅前。别墅外墙是米白色的,正门上方有一扇半圆形的彩窗,暖光从窗子里透出来,把门廊照得明亮而柔和。门前已经停了不少车,穿着黑西装的接待人员正在忙碌地引路。
帕特西亚先下了车,陈阳跟在她身后。他们刚走到门廊下,便有服务生上前迎接,用日语和英语各问了一遍名字。
帕特西亚用流利的英语报了身份,服务生立刻鞠了一躬,转身引他们入内,门一开,陈阳便看到了那间大厅。
别墅的大厅被收拾得极为宽敞,水晶灯从挑高的天花板上垂下来,光线明亮却不刺眼。
地板是大理石的,擦得锃亮,倒映出满室的人影。大厅中央最醒目的位置,摆着一个长方形的玻璃展柜,展柜上罩着一层特制的灯,光从斜上方打进去,把里面的器物照得纤毫毕现。陈阳站在门口,一眼就看到了那三件东西。
正中间,正是那件青铜鸮尊。
它站在一个深灰色的绒面底座上,通体在灯光下泛着幽深的铜绿,像一只从远古暮色中走出来的猛禽。它的旁边玻璃柜里是一件元青花大瓶,釉色沉稳,青花发色浓艳深沉,即便隔着玻璃也透着一股凛冽的光。
另一侧是一尊唐三彩,马形,鬃毛飞扬,釉色丰腴,三种色彩在灯光下流动般交织。
三件华夏文物,就这么被摆在一间樱花国商人的别墅里,被一群异国宾客簇拥着。
陈阳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他的脚步没有停,脸上甚至没有露出一丝异样。
他微微眯起眼,扮作一个老学者初见重器时的凝神模样,慢慢随着帕特西亚往里走。侍者端来香槟,陈阳没有接。帕特西亚取了一杯,轻轻抿了一口,朝陈阳递了个眼色。
就在这时,大厅一侧的楼梯上,高健次郎走了下来。
陈阳一眼就认出了他,跟照片上一样,高健次郎个子不高,身材却壮实,穿一件剪裁极佳的深蓝色西服,领口别着一枚金质徽章。
他留着一撮修剪得极齐整的小胡子,头发向后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一抹经过长期训练的得体微笑。他的步态从容而稳当,像是一个习惯了被注视的人。
他走到大厅中央,在展柜前站定,轻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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