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沙丁鱼群一样，密密麻麻地涌向前方，所到之处，一切都在消失。
就连虚空本身都在消失。
那些被吞噬过的区域，不再有任何东西。没有空间，没有时间，没有光，没有暗，甚至连“无”都没有，那是真正的、绝对的、彻底的“不在”。
我看着那片空白，感到一阵本能的恐惧。
那是生命最原始的恐惧。
“那些幸存者呢？”我问李长夜。
“还在里面。”李长夜伸手指向虚无之潮的一个方向，那里隐约还能看到几片没有被吞噬的星域，正被一层层金色的光罩保护着：“那边有大能在撑结界，但撑不了多久了。我们得赶过去，把人接出来。”
我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然后提起灯，朝着那片星域冲了过去。
冲入虚无之潮的瞬间，我感觉像是撞进了一堵由针尖构成的墙。
那些墟兽的蓝色光芒并不灼热，也不寒冷，但它们有一种奇异的侵蚀力。
我的护体法则在接触到蓝光的瞬间就开始崩解，像是被无数只看不见的蚂蚁啃噬着。
我没有停顿。
我催动体内的灯，暖白色的光芒从我身体里涌出来，在我周围形成了一个直径百丈的光球。
些蓝光遇到我的灯光，像是遇到了克星一样纷纷退散，在光球周围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带。
但那些墟兽并没有退。
它们向我扑了过来。
一头足有星球大小的墟兽，如同一只长得像是一只放大了无数倍的螳螂，六条发光的镰刀状肢足划破虚空，朝着我当头劈下。
我下意识地抬手，灯光凝聚成一道光柱，直接轰在墟兽身上。
墟兽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它的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来的，而是直接在我的意识里炸开，震得我头昏脑涨。
但它承受了这一击之后，身体表面的蓝光暗淡了三分之一，踉跄着后退了一些距离。
能打。
我心中一定，正要继续出手，李长夜的大喊声从我身后传来：
“别想对抗虚无之潮！我们是来救人的！”
我猛地清醒过来。
对。我是来救人的。不是来和这些墟兽死磕的。
但这些墟兽的数量太多了，如果不拦住它们，我可能连靠近那片星域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