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方向通往哪里，不管那里有什么在等着她。
她都会去！
......
灰色的血雨下了很久。
久到战场上所有的血迹都被雨水冲淡了，久到废墟上的灰尘被冲刷成了一条条暗红色的泥浆。
杨苏苏坐在一堆碎石上，用三生石中残存的愿力为自己断裂的指骨做了简单的固定，暗金色的始源之气化作一层薄薄的骨膜，将碎裂的骨头暂时黏合在一起。
她的手还在发抖，可至少能握住东西了。
金龙将昏迷的鱼梦梦安置在了一处还算完整的断墙下面，用自己的外袍盖在了她的身上。
然后他走到了杨苏苏身旁，碧海剑碎了，他赤手空拳，连一件像样的武器都没有了。
“姐姐。”金龙的声音沙哑：“接下来怎么办？”
杨苏苏的目光扫过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月树靠在碎石上，闭着眼睛，墨绿色的长发散落在地上沾满了泥浆，后颈上被封印压制的黑色纹路在皮肤下微微跳动。
狐清叶抱着昏迷的狐小满，手里还攥着那根失去光泽的青羽。
花于楼抱着昏迷的蝶昭，灼伤的肩膀还在渗血，可他的手一直没有松开蝶昭的手。
鬼琊蜷缩在阿阵身旁，抱着那块染血的衣角，暗红色的瞳孔空洞地看着虚空，像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杨瑞和花念靠在一起，两人都精疲力竭。
海灵灵和乌鹰强打精神在帮忙。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先离开神域。”
她的声音不大，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到了。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封印只压住了怪物的下半身，上半身虽然被漩涡带走了，可没人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回来。”
“而且。”她顿了一下，目光落在了巨坑的方向。
巨坑中，那块他们三方合力立起来的封印石碑还在，暗金色的碑身在灰色的雨水中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可碑身上已经出现了裂纹！
怪物撕裂自身时的力量，在石碑上留下了不可修复的损伤。
“这块碑撑不了太久。”杨苏苏的声音沉了下来。
“等碑碎了，下面那一半也会爬出来。”
金龙的拳头攥紧了：“那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杨苏苏闭上眼睛，将意识探入了三生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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