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一起。
她的肩膀在剧烈起伏着。
第一声哭出来的时候没有声音，只有肩膀的抽动。
第二声有了声音，很小很小的，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
第三声掺在一起了，变成了一种完全失控的呜咽。
杨苏苏从来没有这样哭过，她从来没有这样失控过。
哪怕是在最绝望的时刻，她也咬着牙撑住了。
可这一次她撑不住了！
那个永远在她身后的人，那个叫她苏儿的人，那个她翻遍了整个深渊也要找到的人，被留在了怪物的心脏里。
她亲眼看着暗红色的心血将他的最后一丝光芒吞没。
她亲手被他推开，隔着液面看着他消失。
阿妖跪在她旁边，没有说话，只是把手轻轻放在了她的后背上，想要治愈她！
可阿妖也在不停的哭，她的哭声没有声音，眼泪一颗一颗地砸在碎石上。
鬼琊从地上爬了过来，小小的身体凑到了杨苏苏身边。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被烫伤的手轻轻碰了碰杨苏苏的衣角。
暗红色的瞳孔里，泪光在闪烁，可他没让那颗泪掉下来。
他使劲眨了眨眼，不哭！
娘亲在哭了。
他不能哭！
金龙坐在虚空壁面前，碧蓝色的瞳孔里映着杨苏苏跪在地上的样子。
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而姐姐刺手的哭声，是金龙这辈子听过的最让人心碎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
杨苏苏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断续续的喘息。
她的身体还在发抖，但不再是崩塌式的失控了。
阿妖的手一直放在她后背上，紫金色的妖力缓缓流入，修复着心血灼伤留下的创口。
狐小满也止了哭，跪坐在一旁，两只手攥在一起，指节泛白，嘴唇上的齿痕深得见了红。
杨苏苏撑着地面缓缓直起了身子。
她抬起脸的那一刻，阿妖看到了她的眼睛。
幽蓝色的瞳孔里，金色光纹暗淡了大半。
好像什么东西彻底的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