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星河在吏部这些时日,经手的都是文书案牍,虽说这些职务也重要,可总觉得……”
“觉得什么?”郭丰进追问。
“吏部考核官员,看的是一卷卷考语,可这些考语背后,那个人究竟如何,星河常常看不真切,仿佛处于空中楼阁,颇有华而不实之感。”
“而刑部断案,是从千头万绪中理出真相,还苦主一个公道,星河私心以为,做这样的事,更有价值感。”
说完,又补了一句:“当然,这只是星河的一点浅见。”
郭丰进没有立接话,只是重新端起茶盏,慢慢啜饮,偶尔瞥一眼牧星河。
雅间里安静下来,只有隔壁隐约传来茶客的说笑声。
过了一会儿,郭丰进放下茶盏,忽然笑了,那笑里,带着一种长辈看晚辈的温和与满意。
“牧大人,你今年多大?”
“回郭大人,虚岁二十二。”
“二十二,吏部员外郎。”郭丰进称赞:“前程不可限量啊,不过老夫说句不中听的话,吏部虽然炙手可热,但那条路上,人多,路窄,走起来不容易,而且逢迎和周旋也多,颇为耗费心神。”
“至于刑部,审出大案,解上头之急,还下边公道正义,很快就会令人瞩目,但凡升迁,必定第一个考虑你,不必像在吏部那样考虑年限资格,更不用左右逢源。”
乔镰儿在一旁,几乎要给郭丰进竖大拇指,她也是这样想的。
牧星河是一个踏实本分的人,虽然他进入官场几年,也学会了一些人情世故,但这毕竟不是他的性格底色。
而且她是希望牧星河尽快升上去的,这样能够对牧家,乔家起到很大的助力,在吏部,就需要等待很长时间。
但是刑部不一样,这里容易做出成绩,也容易引起上头的注意。
牧星河起身,恭恭敬敬地朝郭丰进行了一礼。
“星河受教了。”
他没有再多说,可这个举动中蕴含的意思,两人都心知肚明。
郭丰进微笑着点头。
“好了,时候不早,老夫还要回衙门处理一下周家一案的收尾。”
“牧大人,你我不妨常来这茶楼坐坐。”
“是,星河随时恭候郭大人。”
回到吏部,牧星河碰上了从另一间官房出来的宋瑞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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