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抓我?我是正经商人!”
锦衣卫百户冷笑一声:“正经商人?偷税漏税,贿赂官员,哄抬物价,囤积居奇。哪一条不是死罪?”
赵天德的脸白了。他知道,完了。
同一天,全国各地,上百个商人被抓。
他们的家产被抄没,他们的鸟被放生。
可放生的鸟,已经没剩多少了。那些被关在笼子里几个月、饿得皮包骨头的鸟,即使放出去,也活不了多久了。
消息传到辽东,那些捕鸟的猎户慌了。
收购点关了,没人收鸟了。他们手里的鸟,卖不出去了。
有人把鸟放了,有人把鸟杀了吃肉,有人把鸟扔了。
那些曾经价值万金的叫天鸟,一夜之间,变成了没人要的累赘。
孙老疙瘩听说赵天德被抓了,心里咯噔一下。
他想起自己卖出去的那只鸟,会不会也被算账?
他辗转反侧了好几天,最后决定——自首。他去县衙,把自己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县太爷看他主动自首,又捐过银子,从轻发落,罚了他一万两,放他回去了。
孙老疙瘩交了银子,走出县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知道,这事,算了了。
朱兴明又下了一道旨意,这次不是告示,是圣旨。
圣旨上说——叫天鸟,并非神鸟,并无治病功效。太上皇的病愈,是太医们的功劳,与叫天鸟无关。自即日起,严禁捕捉、贩卖、食用叫天鸟。违者,杖一百,流三千里。举报者,赏银百两。
圣旨贴满了全国各地。有人信,有人不信。
可不管信不信,没人敢再抓鸟了。
因为锦衣卫的刀,不是吃素的。那些还在偷偷捕鸟的人,被抓了一批,剩下的都老实了。
叫天鸟的热潮,终于退了。
可代价是什么?是辽东的山里,叫天鸟几乎绝迹。
是成千上万只无辜的生灵,因为人类的贪婪和恐惧,葬送了性命。
是无数个家庭,因为一只鸟,倾家荡产,妻离子散。朱兴明站在乾清宫的窗前,望着外面的天空,久久不语。
他想起后世的一句老话——“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
他知道,只要有人相信叫天鸟能治病,就有人会去抓。
只要有人愿意出高价,就有人会去卖。禁得了一时,禁不了一世
。人心里的贪念和恐惧,才是真正的根源。
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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