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归降,假以时日,必成国之栋梁。
更重要的是,若能生擒薛丁山,以其性命相胁,远在落霞山的薛怀德必定投鼠忌器,届时攻破楚军大营便易如反掌。
这无疑是一条比强攻更划算的棋。
想到此处,王忠嗣策马向前几步,运足中气,洪亮的声音穿透战场的喧嚣,清晰地传向前方:“薛丁山!念你年幼,天赋异禀,就此战死,未免可惜!”
“本帅怜你之才,若你肯放下兵器,率众归降,我王忠嗣以大唐主帅之名担保,饶你不死,并奏明陛下,许你前程!”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看似诚恳的诱惑。
激战中的薛丁山闻言,手中画戟猛地荡开一名蝎族百夫长的弯刀,顺势将其劈倒。
他抬起染血的脸庞,望向王忠嗣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混合着讥诮与决绝的弧度。
他深吸一口带着浓重血腥味的空气,用尽全身力气,义正词严地高声回应。
声音虽因疲惫而有些沙哑,却字字如铁,掷地有声:
“王将军!你的好意,薛丁山心领了!”
“但我薛家世代忠良,只有断头将军,绝无投降将军!”
“我身后这些弟兄,皆是为国捐躯的英烈,我薛丁山岂能苟且偷生,玷污他们的忠魂,辱没我薛氏门风!”
他猛地将画戟顿在地上,发出“铛”的一声脆响,环视周围那些望着他的将士,声音愈发高昂:“今日此地,唯有战死的薛丁山,绝无跪地求饶的薛丁山!”
“楚军儿郎,宁死不降!”
“宁死不降!”
“宁死不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