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有人低下了头,有人攥紧了刀柄却不知道该看哪里,有人偷偷抹眼泪。
他们中不少人是从小听着太子仁厚、皇子聪慧的故事长大的。
如今亲眼看着他们死在城外,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心里那道坎,过不去。
段玄站在城楼最高处,手扶着墙垛,指节泛白。
他的面色也不好看,青灰青灰的,眼袋耷拉着,嘴唇干裂起皮。
昨夜他一夜没合眼,安排弓箭手、确认尸体、封锁消息,每件事都是他亲手操办,可消息还是走漏了。
不,不是走漏,是楚宁故意让几万人都看见。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剑,剑锋指着城下的楚宁,嘶声吼道:
“将士们!不要听他胡说!那三个皇子是楚军自己杀的,为了嫁祸陛下!
你们亲眼看见的,箭是从城下射上去的,不是从城上射下去的!
楚宁这是挑拨离间,是想让你们不战自溃!”
他喊得声嘶力竭,嗓子都劈了,声音在城墙上回荡,却像石子投入深潭,只激起几圈涟漪,很快就没了动静。
守军们望着他,眼神复杂——有人信了,有人不信,更多的人不知道信谁。
但他们心里都有一本账:那箭,确实是从城外射的,但谁知道是楚军还是陛下的弓箭手?
陛下真的会杀自己的儿子吗?
没有人敢把这些问题问出口,但每个人都忍不住在心里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