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个人还举着火把,火光映着他们紧绷的脸。
段玄走进去,站在门洞下面,背后的火光照着他的轮廓,看不清表情。
他扫了一眼那些人,开口:“楚军今天在城外砸了一天,明天还会继续砸。
城墙守不住,长安城就没了,你们自己选,是上城墙站着,还是等楚军进来站着?”
没人说话。
一个老妇人从人群后面挤出来,颤巍巍地指着段玄,声音尖厉:
“你们这些当官的,自己的命金贵,舍不得上城墙,就拿我们老百姓去填坑!
我儿子昨天被征走了,今天又被征走了,你们还让不让人活了?”
说着就要扑上来。
段玄侧过身,让开她,对身后的衙役说:
“拉下去。”
两个衙役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老妇人,拖到旁边。
老妇人还在骂,声音越来越远。
段玄转回来,看着那些人,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铁:
“还有谁要说话?”
没人出声。
这一夜,段玄带着人扫了六个坊。
从永宁坊到崇义坊,从崇义坊到安业坊,从安业坊到……每到一个地方,先敲锣,再撞门,然后抓人。
有自愿的,领了粮和钱,自己走上城墙,有不愿的,绑着上去。
有一个铁匠,三十来岁,膀大腰圆,一拳打翻了一个衙役,夺了刀,指着段玄:
“老子不去!你们这些狗官,自己的命是命,老子的命不是命?”
段玄走过去,走到铁匠面前,刀尖离他胸口不到一尺。
他没有躲,也没有拔刀,只是看着铁匠的眼睛。
“你不去,可以,明天楚军破城,你老婆、你孩子、你老娘,都活不了。
你一个人能杀几个楚军?十个?二十个?你死了,他们还是活不了。
但你上城墙,站着,让楚军以为城墙上还有守军,他们就不敢攻。
长安城多守一天,你老婆孩子就多活一天。”
他伸手,把铁匠手里的刀按下去,语气平淡:
“你去不去?”
铁匠咬着牙,腮帮子鼓起来又瘪下去,最终把刀往地上一扔,跟着走了。
也有不怕死的。
安业坊一个老头,六十好几,驼背,走路都喘,被从被窝里拖出来。
衙役架着他往外走,他挣了两下没挣开,忽然停住,朝段玄啐了一口。
唾沫没飞到段玄身上,落在他靴面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