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他的脚步声在夜色中迅速远去,像一阵急促的雨点落在干硬的土面上,声音越来越远,但始终没有消失。
楚秀宁接到传令时,她已经在马背上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长枪举了一下,朝身后列队的骑兵挥了一个向前的弧线,然后策马提缰,从后营侧门绕了出去。
她的动作很轻,没有发出大的声响,只有马蹄踏在枯草上的沙沙声,像秋末最后一次收割时镰刃划过麦秆的声音,短促而干净。
三千骑兵跟着她,像一道绕过岩石的水流,转入夜的缝隙里,消失在没有火光的南侧。
平谷城墙上,燕镇北还在望着城下,望着那片正在收缩的楚军火光。
他看见赵羽的旗号停住了,停在了后营边缘。
那一瞬间他意识到,那道一直被拉长的线忽然绷紧了,像是有人收了一下手。
风还在吹,火把还在烧,城下的交锋还在推进,但他的目光没有从赵羽的旗号上移开,像在等它动,又像在等它不动。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视线之外,南面的黑暗里,一道没有火光的队列正在无声地合拢。
像一扇正在关闭的门,带着金属的凉意和干燥的尘土气息,缓缓合拢,不再留出缝隙。
此刻的燕镇北,正在幻想着自己拿下楚军大营,名扬天下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