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
白色战马在火光下连成一道移动的亮线,枪尖前指,队列保持完整。
他们在叛军阵型中切出一道窄而深的通道,通道两侧的人在冲击中向后退缩,像被犁开的新土,翻卷过后需要很久才能重新合拢,而缺口两侧的叛军已经在向各自方向溃散。
刘勋的旗号还在往后退。
他在最后一排盾牌后面收拢残兵,试图重新列阵。
但他手里的兵已经不够了,那些人还在往前挤,而他手中的力量正在被一点点抽走。
赵羽策马从盾阵后方走出来,没有加速,马蹄踩在冻土上,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下一步。
他在距离刘勋约二十步的地方勒住马,枪尖垂向地面,没有说话。
刘勋也没有说话,他手里的刀已经卷刃了,刀身上有几道深痕,他把刀横在身前,刀刃朝外,像一扇正在合拢的门,试图挡住已经涌进来的光。
赵羽拨马上前,枪尖从低处往上挑,在刘勋的刀背上压了一下,发出一声金属碰撞的脆响,像两块硬铁在低温下撞击,声音短而利,尾音迅速被夜风切断。
刘勋后撤一步,刀锋转横,反削赵羽的腕部。
赵羽侧枪格住,顺着力道把枪杆下压,压在刘勋的刀根处,发出一下闷响。
像重物落进干土,不是铁器的尖叫,是更深沉的撞击,让人胸口为之一紧。
刘勋的刀被压下去了一寸,他收刀后退。
但还没来得及重新站稳,赵羽的枪尖已经越过他的刀身,刺入肩甲与颈甲之间的缝隙。
那一刺不快,但角度很准,像是提前量过那道缝隙的宽度,枪尖没入后没有立刻拔出。
等刘勋的身体往下沉了一截,赵羽才松手抽枪,血沿着枪杆流下。
在火把的光里呈暗红色,像一层被反复浇灌的漆面,每一道都比前一道更深。刘勋的旗杆倒了。
旗杆倒下时发出断裂的脆响,声音被风卷走,散在火光与阴影之间。
剩下的叛军看见那面旗倒下,队列在几息之内完全散开。
盾牌手丢掉盾牌,长枪手扔掉长枪,有人跪下来双手抱头。
有人还在跑,跑进黑暗中,被追上的骑兵从背后刺穿。
有人站在原地不动,像是已经忘了该往哪边跑。
营内的战斗进入最后的扫尾阶段,楚军步兵在阵列中穿行,把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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