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立刻说话,他看了信纸一眼,像是在等这句话的重量完全落进耳朵里,随后他才开口:
“晋城的兵退了?”
赵羽说:“退了,走得很快,副后没有追,她留了人在城外盯着,确认他们确实往安城方向去了,没有半路折返。”
楚宁把目光移回地图上,手指在安城的位置上按了一下,像是要确认它还在那里。
“一个时辰之后,所有兵马开拔,往安城方向去,这次不用留人守城,全部带走。”
他的声音没有抬高,但每个字都像是已经提前称过的,赵羽听完没有多问,转身走出帐外去传令。
片刻之后,营区内开始有人影移动,帐篷被拆卸,粮车套上马,武器装箱,旗帜被收拢,火把被点燃,映出一片正在收拢又即将重新展开的轮廓。
楚宁走出大帐,站在帐外,朝安城方向望了一眼。
天色还亮,那条路的轮廓在光线下清晰可见,延伸到远处的丘陵与平地交接处。
士兵们开始列队,甲片碰撞声和脚步声混在一起,沿着营地边缘向外扩散,像一块被重新摊开的旧布,正在被拉直、压平、固定到它应该在的位置上。
队伍开始移动时,马蹄落在冻土上的声音逐渐汇成一片持续的低响,朝安城方向延伸。
头顶的天色暗了一度,又暗了一度,像是一层正在被卷起的幕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