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宁的五千兵马如同一道银色的铁闸横亘在蝎族突围队伍的东南方向上。
长枪并列如林,盾牌连成壁墙,铁靴踏着沙土一步不退地朝那片正在溃散的黑潮迎头压去。
蝎族中军的三千残兵本就是强弩之末,又连续奔逃了小半个时辰,体力已经见了底。
迎面撞上这道严整如铁的拦截阵线时,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人还没看清枪尖便栽倒在了盾墙前面,后面的被迫停住脚步,队列挤成一团混乱的疙瘩。
赫连穆勒住黑马,马蹄在原地刨了两下沙土喷出白沫,他的刀疤脸上满是灰土和汗渍混合的浊痕。
目光越过自己混乱的队伍望向对面那道正在缓缓合拢的银线,眼底最后一丝侥幸也被碾碎了。
他猛地调转马头朝后看了一眼。
中帐方向马晁的盾阵和关云的陌刀队正在清扫残敌后步步紧追,赵羽的白马骑兵已经解决了最后一批黑甲骑正从侧面包抄过来。
三面合围只剩东南这一条缝隙,而此刻这条缝隙也被楚宁亲自带着御林军堵了个严严实实。
他攥着黑铁弯刀的手猛地收紧,转过身来面朝前方那道银线的正中位置,目光锁定了那面猎猎翻卷的龙纛和龙纛下骑在白马上的玄甲身影。
楚宁策马从阵中缓缓走出,剑横在马鞍前,日光在剑身上流淌成一道刺目的银线。
他勒马停在阵前约二十步处,整个战场上的喊杀声似乎都在这片刻间压低了少许。
他的目光穿过两军之间零星的残兵,直直落在赫连穆身上,开冷声道:
“赫连穆,你带着十五万大军围朕的城、毒朕的井、烧朕的粮,为了一座渔阳城,你不惜让成千上万的百姓和士卒在渴死和毒死之间选一条路。
你为了胜利不择手段,连毒烟这种伤天害理的东西都用出来了,可你赢了什么?
但如今,你的营被朕的人踩在脚底下,你现在连跑都跑不动了,你可曾想过,你有今天?”
赫连穆在马背上缓缓直起身来,脸上的刀疤在日光下泛着一种近乎惨烈的红光。
他攥着黑铁弯刀的手稳了稳,随即仰头大笑。
笑声粗粝而狂放,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发出的最后的嘶嚎,笑了好几声才猛地收住,低头看向楚宁时眼底烧着一团浑浊的烈焰:
“楚宁,你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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