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的冷笑又浮上来了。
他架开贺灵的一剑,退后半步喘了一口气,开口时语气里的嘲讽比方才更浓了一些:
“你的人多有什么用?两百多个打一百个,还打成这个鬼样子。
你就这点本事也敢来围我?我看你今天连自己都带不回去。”
贺灵收剑站定,剑尖朝下,胸口起伏比方才快了一些,但脸上那层平静没有松动。
她看了一眼周围正在胶着的战局,目光从那些正在僵持的凤卫和黑衣人身上逐一扫过去,然后收回来落在首领脸上。
她开口时声音不高,语气里的淡然像是在说一件已经看过结局的事:
“希望一会你还能笑得出来。”
她说完这句话后从腰间取出一枚铜哨,放在唇边吹了一声短促的哨音。
哨声清亮,在院子上空传开,穿过那些正在交战的刀兵碰撞声和粗重的喘息声,一直传到山庄外围的山坡方向。
首领听到哨声时眉头皱了一下,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那声哨响意味着什么,院墙外的山坡上已经传来了新的脚步声。
那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压下来,比方才凤卫冲入大门时的动静更大、更密,像是一整片林子里的树同时被风吹得朝同一个方向倒过去。
“你,居然还有后手!”黑衣人首领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