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的名号,递到刑部。”
台下的人群开始躁动起来,有人挤到前面想开口说话,有人朝孟之敬的方向挥手,有人扭头跟身边的人低声议论着什么。
一个年轻后生喊了一声:“我也要递状子。”
旁边一个中年汉子跟着喊了一句:“算我一个。”
声音越聚越多,从人群的各个角落冒出来,汇成一片低沉的嗡嗡声,压过了方才的安静。
孟之敬抬手再次朝台下压了一下,提高声音打断了这片嘈杂:
“各位!今日行刑之后,刑部衙门口设专门的状纸接收处,每日辰时到申时有人值守。
写好了状子的直接递进去,不必经手其他人。
人证和物证能找到多少写多少,查不查得出来是刑部的事,但你们要有胆子写出来,刑部就有胆子查到底。”
他说完朝后退了一步,侧头看了一眼站在台侧的行刑官,点了一下头。
行刑官上前一步,把令签筒里的斩字令抽出来,朝台上一举。
侩子手们揭开了鬼头刀上的红布,刀身在午后的日光中泛出一片刺目的冷光。
四十余名被押上台的锦衣卫跪在木桩前,有人低头不语,有人抬头望着天,有人已经腿软得被两个人架着才没有瘫倒。
行刑官把令签扔在地上,喊了一声:“斩!”。
鬼头刀同时落下,四十余颗人头在刀光中滚落,血从木桩前淌下来,顺着台板的缝隙往台下渗。
台下的人群在刀落的瞬间安静了一息,随即爆出一阵拍手叫好的声音。
有人在人群里喊了一声:“杀得好!”
有人用袖子擦了擦眼睛,有人把怀里的孩子往上抱了抱,让孩子别往台上看。
那个方才说儿子上吊的老汉站在人群后面,没有拍手,也没有喊叫,只是低着头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朝人群外面慢慢挤出去,手里的拐杖在青石板上点出缓慢而持续的声响。
孟之敬站在台上看着台下的人群渐渐散开,又看了一眼那些还在滴血的台面,朝旁边的行刑官低声交代了一句:
“把尸体收走!”
他知道,接下来是锦衣卫的大清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