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少张扬的姚家,偏偏在非年非节,无喜无丧的寻常时日,广发请柬,大摆宴席,一时间引得街坊邻里纷纷侧目。
待到众人接过烫金请柬,拆开细读,方才恍然大悟。
此番盛宴,只为庆贺姚南星顺利授官,入流登阶。
寻常人家子弟立功封官,步入仕途,自是光耀门楣的喜事,大肆庆贺理所应当。
姚家这桩喜事,终究太过特殊,只因登官入仕的,是一介女子,且所授的还是军职。
品阶虽低,依旧在九品打转,却是实打实的朝廷入流官职。
尤其在整体品秩不高,重资历、重年岁、论资排辈风气极重的太医署众多世家中,难能可贵。
医者一行,向来越老越吃香,越久越资深。
姚南星年不满二十,却手握正经官身,前途不可限量。
城中收到请柬的同僚熟人,瞬间来了兴致。
这热闹,他们非得去瞧一瞧不可。
姚家遵照段晓棠的提点,正大光明接住功名。
转念细想,世间男儿加官进爵,无一不是大肆庆贺。
凭什么轮到女子立功,就要藏藏掖掖!
办,大办!
姚家往来亲友无外乎两类,一是师门一脉的同门挚友,二是太医署共事的同僚。
孙思邈不耐喧嚣应酬,接到请柬后婉言推辞,只遣刘诜、孟济二人作为师门代表,登门赴宴道贺。
济生堂上下除却留守医馆的必要人手,其余全员尽数到场,专程为姚南星撑场面、壮声势。
一时之间,姚家庭院之内,清雅药香缕缕萦绕,混杂着宴席的烟火热气,氛围格外独特。
专程前来赴宴的一众右武卫将官,立在席间反倒显得格格不入。
周围来来往往的医者闲谈尽数是药理方剂,犀角地黄汤、清瘟败毒饮等汤方名目随口而出。
一众浴血沙场,见惯刀兵铁血的将士,听得头晕目眩,浑身不自在。
他们常年混迹军营,也曾赴过无数同僚宴席,觥筹交错,谈武论功,快意喧闹,习以为常,却从未见过这般满席论医,遍地谈药的奇特宴席。
纪锐立站在人群之中,只觉得腿肚子隐隐打颤,浑身别扭,低声凑在同伴耳边嘀咕:“我们现在转身走人,还来得及吗?”
他一闻药气,再看到这些貌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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