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守成的手指停住了,他看着儿子,说,“你的意思是那伙人不是冲着货来的。”
钱明远点了点头,说,“那伙人劫了三次孙家的货,又劫了一次钱家的货,每次都不留活口,不留痕迹,唯独这一次留了一句话。那句话的意思很清楚,就是让钱家换日子,不是让钱家停。”
他站起身,走到正厅中央,面向父亲和众人说,“如果有人想让省城的商路全部断掉,他不会给钱家留话的机会。他既然留了话,就说明他只是想让钱家停一阵,不是想彻底切断钱家的路子。”
他顿了顿,继续说,“那伙人真正想对付的不是钱家,而是省城商路运转本身。只要省城几家的商路都断了,省城就会陷入孤立。到时候,唯一还能维持对外往来的只剩城主府和赵德厚那边,而这两家,恐怕都不具备长期支撑的能力。”
钱守成沉默了很久,手指没有再敲击扶手。他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透了,他像是没有注意到,慢慢咽下去之后放下杯子,看着儿子说,“那你觉得,孙家那边出城的意义是什么。”
钱明远说,“孙家被劫了三回,现在已经彻底缩回去了。他们缩回去不是因为怕了,是因为查不出对手是谁,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如果钱家也缩回去,省城就只剩两家还在运转,那两家迟早也会出问题。这不是孤立,这是围城。”
钱守成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那盏已经重新续了热茶的杯子上,他看着杯中微微晃动的茶汤,像是在想什么,然后他抬起头说,“那就继续走。”
钱明远微微一怔,说,“父亲,您的意思是钱家的商队继续出城?”
钱守成点了点头,说,“走,但不走老路了。换路线,换时间,换人手。那伙人既然留了话让钱家换日子,那钱家就换日子。换到他们找不到规律为止。”
他站起身,走到正厅门口,看着门外庭院的日光说,“省城这五家势力,谁先缩回去,谁就输了。钱家不能输在第一步。”
厅里坐着的几个管事面面相觑,没有人出声反驳。钱明远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去安排了。
钱家商队第二天就恢复了出城,但路线完全变了,不再走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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