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
他的法身寸寸解体，溢散出漫天的九彩太始规则碎片。
那些碎片是他无数纪元参悟太真之道的成果，此刻却如烟花般在虚空中绽放消散。
一炷香。
这是他能为那些撤退的将士争取到的时间。
万族残部在叶神妃、中御帝尊、静虚老祖，九岳真君，以及天霄王等人率领下拼命后撤。
他们带着那些幸存的凡世生灵，带着那些受伤的将士，带着那些阵亡者的遗骸，向着天堑大域的外围疯狂撤退。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在用尽全力逃亡。
因为他们知道，天尊在为他们争取时间。
这位闭关了数个纪元，一直高高在上的天庭主宰，正在用自己分身的性命，为他们的撤退铺路。
第六道劫光落下时，天尊的法身已经残破到了极限。
他的双腿已碎，左臂已断，胸膛上那个巨大的窟窿贯穿前后。
紫金色的光芒在他周身剧烈闪烁，随时可能彻底熄灭。
但他依旧站着。
太乙真神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
“值得吗？”
天尊没有回答。
他抬起头，望向那些正在远去的身影，望向那些他庇护了无数纪元的万族生灵。
下一刻，一道紫金色的流光破空而出。
那流光划破虚空，精准地没入叶神妃体内。
叶神妃身躯剧震。他感觉到一股浩瀚的信息涌入识海，那是天尊最后的传音。
“苏白还活着。去归墟，找到他。”
传音只有短短十个字，却让叶神妃瞳孔骤缩。
还有一枚道种。
一枚蕴含了太荒天庭气运与太真法则的“太真道种”，被天尊强行打入她的体内。
这枚道种，是天尊这尊分身最后的精华凝聚而成，其中蕴含的，是他无数纪元来对太真之道的全部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