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背着一屁股还不清的“情分贷”?
每死一个兄弟,他的贷款额度就增加一笔。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还清,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还清的那一天。
或许,人这一辈子,就是个不断借贷,又不断还贷的过程。
年轻的时候,跟父母借“养育贷”。
长大了,跟爱人借“感情贷”。
有了孩子,又开始放“亲情贷”。
欠了朋友的,是“人情贷”。
欠了恩人的,是“恩情贷”。
我们每个人,都是一个行走的“负债表”。
而悲伤,就是那个在你资金链断裂,濒临破产时,上门催收的,最凶狠的讨债鬼。
它不打你,不骂你。
它只是把你的账单一遍一遍地念给你听,让你清清楚楚地看到,你到底欠了多少,你到底有多失败。
直到你彻底崩溃,自我清算。
礼铁祝转过头,看了看身边的其他人。
迷雾中,他猜测龚赞那张平时写满了“猥琐发育,别浪”的脸上,此刻肯定是一片死寂。他那只独眼里,应该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芒,有同情,但更多的是……恐惧。
他虽然在迷雾里看不见黄北北,但是他能想象到那个不谙世事的千金大小姐,此刻应该是小脸煞白,嘴唇哆嗦着,估计是被这残酷的一幕给吓坏了。
估计此刻的商燕燕,她也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双已经流不出泪的眼睛,像两口枯井。方蓝的悲伤,勾起了她的悲伤。兄与弟,夫与妻,那份生离死别,那份无能为力,何其相似。
还有井星大哥。
这个团队里的“首席理论官”,此刻应该也只是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着方蓝痛苦的画面,一言不发。
礼铁祝猜测,井星大哥那台能计算宇宙真理的超级大脑,此刻恐怕也宕机了。
因为悲伤,是这个世界上,最不讲逻辑的东西。
它是一种纯粹的,野蛮的,无法用任何公式去计算的情感。
在它面前,所有的道理,都显得像个笑话。
礼铁祝看着方蓝的身影在雾气中越来越淡,整个人仿佛正在被那片悲伤的森林所同化、吸收。
他心里咯噔一下。
他明白了。
如果解不开自己的心结,如果走不出这份悲伤,方蓝……就会永远地留在这里。
变成这片无声森林里的一棵树,一棵用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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