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执掌着通往西方棋局的钥匙,朕就动不得你?”越是走近,顾怀便越是平静,“朕能给你这个舞台,就能让你摔得粉身碎骨!瀚海再大,棋局再妙,没了你杨哲,朕照样能派别人去!无非是多费些时日,多耗些人命!但你这颗毒瘤,这颗视人命如草芥、视忠义如无物的毒瘤,今日不除,他日必为大患!”
杀意!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杀意,瞬间席卷了整个暖阁!烛火在这股无形的气势压迫下疯狂摇曳,光影在顾怀冷峻如刀削的脸庞和杨哲平静得诡异的面容上明灭跳动,已经成为禁军统领的魏老三出现在暖阁外,一身黑甲的他,手已经放到了腰间的刀上。
杨哲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面对这足以让三军辟易、鬼神惊泣的帝王之怒,他眼底深处那潭死水,终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涟漪--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棋手面对超出预判的险招时,本能的警觉与计算,然而,这涟漪转瞬即逝,快得如同错觉,他依旧挺直着脊梁,甚至迎着顾怀那几乎要将他撕碎的目光,微微抬起了下颌。
“陛下息怒,”杨哲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奇异的、近乎叹息的冷静,“臣所为,或有僭越,或有阴狠,但绝非为一己之私,陛下斥臣视人命如草芥,臣...认,但陛下扪心自问,自您提三尺剑扫荡北疆,殄灭大辽,踏着尸山血海坐上这龙椅,您手中沾染的血,何止万千?那些血,难道就比赵吉一人的命,更轻贱吗?”
他顿了顿,深渊般的眸子直视着顾怀燃烧着怒火的双眼,一字一句:
“帝王之路,本就是一条以白骨铺就、以鲜血染红的通天之阶,仁慈,是盛世华章的点缀;决绝,才是乱世定鼎的基石,陛下您比谁都清楚,一个活着的、身份特殊的‘前帝’,对您亲手缔造的新朝意味着什么,它就像一颗埋在基石下的火雷,或许十年不炸,二十年不响,但只要存在,就永远是个隐患,您能保证赵吉永远甘于漂泊?能保证他身边的人永远不起异心?能保证这天下,永远没有人,想借他这面旗帜做点文章?”
“臣今日所为,手段或许不堪,但目的,是为了替陛下,替这大魏新朝,彻底斩断一条可能通向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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