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稳线条,他的眼神沉静依旧,却少了几分当初的执拗炽热,多了几分历经生死、手握权柄后的深邃与内敛,腰间悬着一柄制式雁翎刀,步伐沉稳有力。
他的出现,立刻吸引了所有刚刚下船、茫然无措的移民的目光,敬畏、好奇、希冀、恐惧...种种情绪交织在那些疲惫的脸上,陈守业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水生则激动地瞪大了眼睛;阿木尔微微眯起眼,草原人的本能让他迅速评估着这位年轻官员的分量;王石头拄着拐杖,独眼锐利地审视着赵吉,评估着这位名义上掌控博安洲最高权力的“同知大人”的成色。
赵吉走到那块巨大的刻字砂岩前,停下了脚步,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那个由他亲手刻下、如今已深深烙印在这片大陆上的“魏”字,冰冷的岩石,粗糙的刻痕,带着一种亘古的厚重感,顺着指尖传递上来。
他突然想起了他当初回到大魏之后,与叔父见的第一面。
......
京城,紫禁城,御花园。
时值深秋,御花园内不复春夏繁盛,却别有一番疏朗清寂的韵味,太液池水波不兴,倒映着澄澈高远的蓝天和几片如絮的白云,残荷的枯梗倔强地刺出水面,留下水墨般的剪影,金黄的银杏叶铺满了小径,踩上去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顾怀一身玄色常服,未戴冠冕,只以一根简单的墨玉簪束发,负手走在前面,他的背影在秋阳下拉得修长,赵吉落后半步,身着靛蓝布衣--虽已封“安王”,他却依旧习惯这身象征解脱的平民装束,只是质地比出海前好了许多,他默默跟在叔父身后,目光落在顾怀肩头被风吹起的一缕发丝上,心思却如太液池水,看似平静,深处暗流涌动。
“吉儿,”顾怀的声音打破了宁静,依旧那么温和,他并未回头,目光投向远处几株依旧苍翠的松柏,“博安洲...那片大陆,感觉如何?”
赵吉微微一顿,思绪瞬间被拉回那片金黄色的沙滩、诡异的巨树森林、还有那勒石刻字时涌动的热血与悲怆,他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是御花园清冷的草木香气,与博安洲那浓烈原始的气息截然不同。
“回叔父,”他斟酌着词句,声音沉稳,“广袤无垠,远超想象,沃土连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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