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辽阳丢了!族人被圈了!军队没了!现在他自己带着最后一点本钱在草原上跟辽狗拼命,我们呢?我们在这里替他受罪!等着魏狗哪天心情不好,把我们像牲口一样宰了!”
“兀术!你胡说什么!”额图像被踩了尾巴的狼,猛地跳起来,双眼赤红,“没有大王,我们早被辽人抓去当‘鹰奴’了!没有大王,我们能尝到建国的滋味?能穿上绸缎?能住进砖瓦房?是!现在是栽了!可大王还在草原上!只要他在,魏狗就不敢真对我们下死手!你懂不懂?!魏狗没打辽东,就是怕大王在草原上给他们捣乱!大王就是我们最后一张护身符!”
毡包旁,几个正在缝补皮袍的女人停下了手中的骨针,惊恐地看着争吵的两人,那几个砍柴的高丽奴隶也瑟缩地停下了动作,生怕被迁怒。
“护身符?”兀术萨满发出一声凄厉的惨笑,脸上的皱纹因激动而扭曲,“额图!你醒醒吧!完颜阿骨打他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带着我们反抗辽狗的英雄了!他是暴君!为了他的王位,为了他的野心,他杀过多少自己人?屠过多少不肯臣服的小部落?连高丽掳来的女人孩子,他眼皮都不眨就下令坑杀!这样的人,你还指望他护着我们?他只在乎他自己!他在草原上流的血,是为了他自己能翻身!不是为了我们辽东这些等死的族人!”
他指着远处隐约可见的、魏军巡哨的旗帜,声音如同诅咒:“魏狗是狠,是毒!可他们至少还知道画个圈,给我们一口吊命的草!完颜阿骨打呢?他要是真回来了,只会带着魏狗更大的怒火,把我们所有人都拖进地狱!我宁愿他...就死在草原上!永远别再回来!让辽东...至少能喘口气!让我们的崽子,还有机会活下去!”
“你放屁!”额图彻底暴怒,挥拳就要扑上去,“你敢咒大王!”
“够了!”老族长猛地一声暴喝,声音虽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腰都弯了下去,额图和兀术都僵住了。
老人喘息着,浑浊的目光扫过愤怒的额图,扫过绝望的兀术,扫过周围惊恐的族人,最后落在那几个瑟缩的高丽奴隶身上,带着一种深沉的悲凉。
“吵...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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