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货物,他们要抽走三成!盐、铁、布匹、甚至粮食,都得从他们手里高价买!而我们挖出来的铜、银、铅,砍下的上好木材,打捞的珍稀海产,却只能以极贱的价格卖给他们!工曹统计过,光去年一年,我们卖出去的矿锭,就相当于李氏王朝鼎盛时期六七十年的产量!可换回来的,不过是些糊口的粮食和寻常的布帛!这哪里是贸易?分明是吸血!”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带着一丝苦涩的庆幸:“不过...托那些‘良种’的福,加上老天爷总算开了眼,今年各地收成尚可,饿死的人...比去年少了许多,听说魏国在博安洲拓殖顺利,需要大量人手和物资,我们若能抓住机会,多派些人过去,或许能多换回些喘息之资...”
“喘息?”崔承允终于缓缓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极淡、却透着疲惫的笑意,打断了朴世焕的话,他走到御案旁,拿起一份盖着海外都督府转运使司大印的文书,轻轻抖了抖,“世焕,你看看这个--博安洲龙石堡‘转运使司’发来的‘用工契约’,他们需要三千名精壮矿工,五百名伐木匠,还有两百名通晓织造的女工,条件?‘甲等特许状’的魏商负责招募、运送、管理,工钱...按博安洲当地‘契约仆役’的市价七成支付,其中三成,由转运使司‘代管’,作为劳工的‘安家费’和‘返程盘缠’,呵...也就是说,人去了,命攥在别人手里,钱也未必能全拿到,能不能活着回来,看天意。”
他放下文书,目光重新投向殿外的雨幕,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语,又像是在对这片饱经蹂躏的土地诉说:“从李氏王朝被推翻那天起,从我接受大魏册封,签下那份《开京条约》开始,这条路就已经注定了,依附大魏,是毒药,可也是当时唯一能吊住高丽一口气的参汤,没有大魏的海军,倭寇会卷土重来;没有大魏的默许,金国不会那么‘守信’地退出西京;没有大魏施舍的良种和那点贸易缝隙,开京城去年冬天就得变成鬼城!世焕,你以为我看不到那些魏商在开京西市如何趾高气扬?看不到我们的百姓在矿洞里累断脊梁?看不到国库里那点可怜的税银转眼就流进了魏国‘特许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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