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四溅,一个精瘦的汉子直起酸痛的腰,用破旧的衣袖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汗和泥灰,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他喘着粗气,对旁边同样挥汗如雨的同乡低声道:“根硕哥,听说...开京那边魏人老爷又给加‘恩饷’了?这个月工钱能多拿半斗米?”
被称作根硕的中年汉子停下锤子,苦笑一声,声音沙哑:“恩饷?呵...东植啊,你莫不是被矿坑里的毒气熏糊涂了?工钱是加了点,可你瞧瞧集市上那米价、盐价!”他压低了声音,带着愤懑,“三个月前,一斗糙米还只要五十个魏钱,如今呢?快一百了!盐巴更是金贵!魏商老爷们攥着盐引,说涨就涨,咱们这多出来的几个血汗钱,怕是连口咸菜都多买不起!工头说了,这‘恩饷’是魏人总督府体恤咱们辛苦,可这体恤...顶个屁用!还不如多发两块填肚子的豆饼实在!”
叫东植的年轻人眼神黯淡下去,摸了摸干瘪的肚子,不再说话,只是抡起锤子,更加用力地砸向岩壁,仿佛要将这无处宣泄的怨气都砸进石头里,坑道深处,传来监工用生硬高丽语夹杂魏语的呵斥:“快!快!磨蹭什么!今日份额完不成,统统扣钱!”
鞭影在昏暗中一闪而过,带起压抑的惊呼和更急促的敲击声。
而在开京城西市,又是另一番“繁华”景象,尽管下着雨,市集依旧人头攒动,挂着“魏记”、“通远”、“海龙”等醒目招幌的商铺占据了最好的位置,气派的门脸,穿着绸衫、趾高气扬的魏人掌柜或管事,与之相比,本地高丽商人的铺面却显得寒酸局促。
“金掌柜,不是我不讲情面,”一个穿着湖绸直裰、操着江南口音的魏商,手指随意地敲打着柜台上一捆品相上乘的高丽参,语气带着倨傲,“如今行情就是这样,南洋的参,辽东的参,都在往大魏运,你们高丽参是不错,可这价钱嘛...最多这个数。”
他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
柜台后的高丽商人金大通,脸上堆着谦卑的笑容,额角却渗出了细汗:“陈管事,您再高抬贵手一点?这...这可是上好的开城参啊!往年...”
“往年是往年!”陈管事不耐烦地打断他,眼神瞥向旁边另一家正在卸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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