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忙碌着,监工手持细棍,在狭窄的过道间来回巡视,稍有懈怠或出错,呵斥甚至鞭打立刻降临。
一个年轻的女孩,手指被飞速运转的梭子划破,鲜血染红了洁白的生丝,她痛得轻呼一声,动作一滞,监工立刻冲过来,细棍狠狠抽在她背上:“作死啊!糟蹋丝线!今天的工钱扣一半!”女孩疼得蜷缩起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哭出声,只能咬着嘴唇,忍着痛,用破布胡乱裹住手指,继续那永无止境的重复劳作,比起江南丝织业在雇佣制冲击下的缓慢阵痛,高丽这里的转变,带着赤裸裸的残酷和效率压榨,旧有的家庭作坊和小手工业者,在这股巨力面前,如同螳臂当车,迅速破产凋零。
仁川港码头,雨势稍歇,但天色依旧阴沉,港口里桅杆如林,悬挂着大魏龙旗或各家特许商行旗帜的船只进进出出,繁忙异常,巨大的吊臂吱呀作响,将一箱箱贴着封条、标明“高丽平安道精铜”、“庆尚道生丝”、“全罗道药材”的木箱,装上吃水很深的货船,与之相对的,是几艘正在卸货的魏船,卸下来的大多是成包的棉布、铁锅、针头线脑、廉价的陶瓷器皿,甚至还有包装精美的“大魏糖果”。
一个穿着低阶吏员服饰、面容清瘦的高丽年轻人,拿着纸笔和算盘,站在码头仓库的角落里,默默地记录着进出货物的种类和数量,他是港口转运使司下属的一个小书办。看着又一艘满载铜锭的魏船鸣笛启航,驶向茫茫大海,而码头上堆积的魏货大多是些日常消耗品,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飞快地拨动着算盘珠子,在纸上写下几行字:“本月运出:生丝两千担,铜锭十五万斤,高丽参三百斤,木材无算...运入:棉布八百匹,铁器农具(粗劣)五百件,杂货(瓷器、糖、针线等)若干...”他停下笔,望着那远去的船影,又看看堆积如山的“杂货”,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他拉过旁边一个相熟的老库管,指着记录低声问:“朴伯,您经手多年,可曾细算过?咱们运出去的都是实打实的山珍矿产,是能造枪炮、纺绸缎、建房子的好东西。可魏人运来的...大多是些用过就没了的东西,或者...就是些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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