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
温茹蓦然抬眼。
“蜀道崎岖,滇路瘴疠,北境苦寒...他们每隔一段时日,便会将沿途见闻整理成册,送回京中,”他说,“我偶尔得闲翻看,看着那些文字,有时会觉得,仿佛自己也跟着走了一趟。”
他的话音落下,雨声似乎又重新回来了,沙沙地响在耳边。
温茹看着他,原来是这样,那些看似偶然同路的商队,那些在她投宿后悄然入住隔壁房间的沉默旅人,那些身手矫健、在她险险滑落山道时及时出现搭把手的“樵夫”...原来都不是巧合--可这算什么?帝王的掌控欲?还是...怜悯?
再开口时,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语气却刻意疏离冷静:“这算...同情吗,陛下?”
“不是。”他答。
“可你明明就是在同情我,”温茹目光直直地看向他,眼底泛着红,却努力不让泪水落下,“你觉得当年拒绝了我,我便心灰意冷,只能远走他乡,漂泊无定...你坐拥天下,日理万机,却还要分神留意一个无关紧要女子的行踪,如今更亲自来这雨巷...你是觉得愧疚,还是想亲眼确认,我是否真的对你死了心,好让你更安心些?”
这些话几乎是不经思索地冲口而出,带着积压了数年的委屈、不甘、以及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从未熄灭的期待,说出口的瞬间,她感到一阵虚脱般的后悔,却又有一丝奇异的痛快。
顾怀的神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眼底那抹复杂的情绪更深了些,雨丝落在他伞上,汇聚成细流,悄然滑落。
“不是。”他依旧只是这两个字。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雨声不绝。
他突然向前微微迈了半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伞下的空间变得有些逼仄,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了清冽水汽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檀香与墨香交织的气息笼罩下来。
“我不能给你名分,”他说,“我仍然觉得,宫廷不是你的归处,那样的生活,会磨灭你眼里的光,你现在所做的,所追求的,才是你真正该有的样子,自由地行走,随心地书写,这才是你。”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她微微颤抖的眼睫上,声音放得更缓:
“但起码,在你每一次远行归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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