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本来还算清朗的一张脸狰狞得有点吓人,也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一下子挣脱了完颜阿骨打和赵裕的手,扑倒在地,两手成爪死死扣住地面,红着眼睛一字一句地道:
“侯爷,侯爷!下官十年寒窗,外任为官,在这穷山恶水,举目无亲,上官只知钱粮税赋,治下刁民虎狼之凶,衙役土民勾结一气,县丞主簿闭目打坐,每有击鼓喊冤我便心惊肉跳,但有蛮夷吃亏便举族围了县衙,魏人委屈便要去状告于我,我只能两头受气搅混水和稀泥,到最后魏人蛮人都视我如仇寇!枉我清正廉洁,兢兢业业,却只能落到这个下场,还在被侯爷您抹掉为官一任的所有心血,下官不服!”
顾怀被他这字字血泪说得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