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的第一天,无论是北境的靖王府还是后来搬迁北上的朝廷,其实都已经没有再刻意地去宣扬国仇家恨,换做许多年前,当那些老弱病残还在军旅里的时候,或许还需要不厌其烦地告诉他们,你要打仗,要去死,要为魏辽之间的局势稳定而送命...
但现在不用了。
对于每一个参军的人而言,他们最经常听到的话只有一句,他们之所以能每天不用劳作便能吃上饭,是因为后方有无数百姓在供养,袖手高作,刮风下雨也不少得军饷半分,偶尔行军,官道上的百姓还会送水送粮,瞪着大眼睛的孩子看着他们令行禁止的模样和统一的甲胄,说以后也要像他们一样保家卫国。
人啊,从来都不害怕去死,每一个魏国边军的士卒都明白,魏辽之间只能有一个活下去,而战场从来都是要死人的,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死得没意义...现在能死得有意义么?在这场决定魏辽国运,决定天下归属的战争里?
大概是有的。
“轰!”
几乎肉眼可见的气浪在山隘爆发,千余重步兵迎头撞上隘口的防御设施,盾阵抵住覆盖关隘通道的漫天箭雨,长刀划破凝滞的空气,倒刺木栅被推翻,陷马坑被填平,还活着的人拼命地向前向前向前,重甲陷阵营以巨盾顶在前方,盾面蒙湿牛皮防火箭,后方辅兵持长杆钩镰枪,匍匐勾拉陷马坑表层草席,清出五条通道,后方的士卒立刻上前,用狰狞到扭曲的脸迎上那些惊骇欲绝的辽人。
“冲进去!”
握着刀的步卒统领丁良弼身先士卒,他虽然不是最早冲入宽约百丈的隘口的那批人,却选择站在了最显眼最能让全军士卒都看到他的位置,几个亲卫死死顶着盾护着他在箭雨中立足,冲到这里,已经不需要什么战术了,丁良弼抹了一把被箭矢擦破额角以至于流了满脸的血,嘴里的嘶喊只剩下重复的:
“杀!杀!杀!”
面对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守在关隘口的辽军几乎肉眼可见地出现了混乱,弓弩手们迅速后退,密集的箭雨出现空档,当魏军用人命换来这最惨烈的三百步,那些提着刀的辽军步卒就不得不上前换命了。
狭窄的隘口在这一刻猝然爆发了最为惨烈的肉搏厮杀,因为地形,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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