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前永远绕不开的地方--所以去担心魏军的行踪根本毫无意义,等到火盆中那些或英武或睿智的画像都燃烧得差不多了,他用镶翡翠的裁纸刀割开自己咽喉,鲜血喷洒在太祖耶律阿保机的残余画像上,映得画中仅剩的狼头腰带泛起妖艳的红光。
三百个仿唐时所建太学里读书的斡鲁朵生撞开了武库大门,拿起那些平日里用来强健身体的武器,迎上了破门而入的魏军,领头的魏军骑士高坐在马上,斡鲁朵生们看清了那极冷的眼神里浮起的一丝不屑,然后嘶吼着用自己的血给这个读书的地方加上了一些铁锈味。
整个内城,也一点一点被战火吞噬了,洪水一般成群结队的魏军从街道上冲杀而过,残肢断臂堆满了街的两边,原本该守城死战的辽卒被追得四散奔逃,城门被接管,重地被攻下,那匹白马就这样在万军从中走过外城,走过内城,看过江山倾覆时的血与火,然后停在了这一段长长旅程的最后终点前。
宫门外护城河上的吊桥铁索正在崩裂,北院枢密使萧兀纳用战旗裹住外翻的肠子,挥刀指挥着最后的几十个禁卫冲向对面的铁甲洪流,宫墙方向突然传来轰鸣的钟声,却不是收兵的信号,而是守军将铜钟推下城墙充当滚石,声浪撞在宫城坊的墙上,惊起某个方向的夜鸦,如同飘散在暮色中的纸灰。
王朝的丧钟就这样被敲响,士卒溃散,将领身死,没等魏军发起下一次进攻,宫门突然大开,二十八个汉官抱着衙门的账册跪倒在路边,为首的老臣将辽国官印举过头顶,官袍下摆却不断渗出腥臊的液体。
“吾等汉人罪臣恭迎王师...”标准的汉话卡在了喉咙里,在辽廷任职了几乎一辈子的老汉人看见魏军前锋正在用长矛挑杀从广安门逃出的宫娥,那些穿着蹙金绣裙的少女像被撕碎的蝴蝶般坠入护城河,铁血肃杀的味道,几乎充盈了整个宫门,刚才还在想同为汉人,此刻率众投降,或许能保住性命,保全家族,甚至在仕途上更进一步...然而现在却是不怎么确定了。
“宫门是你们开的?”马背上的顾怀抚摸了一下剑柄,问道。
“是,吾等见王师连破外城内城,料定王师下一步必是进攻宫城,所以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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