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你此刻想得越多,对于以后的你来说便越是一件好事,只有当你深思熟虑后仍然选择坐上那个位置,你才会不会为自己的决定后悔,所以你要么逃避到底,毕竟你已经尽到了你的责任,你大可以把这天下,把所有事情都忘掉,去过你想过的生活,要么就不要再去恐惧和抗拒这种宿命,不要被假想的未来影响了你做出决定的心。”
这次的沉默来得尤其久,顾怀和卢何对视着,既是师徒,也是君臣,更是一个老人用自己的阅历对年轻人的规劝:不要带着恐惧和怨念登上那个位置,不要被责任感束缚,痛苦地过完自己的余生。
“我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之前在上京城外,我让辽帝逃的时候,他会用那样的笑容看着我了,”顾怀说,“我们这样的人,还真是会编织好自己的牢笼,然后自己坐进去,就算害怕得浑身发抖,也不能逃。”
卢何的表情带着些不忍:“做决定了?”
“就明年春天吧,冰雪消融之时,这些时间足够辽境稳定下来了,也够草原上乱起来,在北平行禅让大典,昭告天下。”
卢何轻轻点头。
“不过,”顾怀话锋一转,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光芒,“在坐上那个位置之前...我想出去走走。”
“出去走走?”
“嗯,”顾怀的目光望向殿外铅灰色的天空,“去接几个人,也...再看一眼这江山。北境和辽境的事务,这两个月已初步梳理,有您在定北府坐镇枢密院,有李易、陈平这些武将弹压四方,有崔茗接手幕府,我很放心,至于草原上的乱象...让耶律崇再蹦跶几天也无妨,正好让那些首鼠两端的部族看清形势。”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向往:“去西夏,接莫莫回来,她等得够久了,去一趟江南,看看江南如今的模样,顺便...再去大海上看看,最后,回一趟汴京。”
他的声音更轻了些:“禅让之后,就很难再回南边,最后再去看看赵轩。”
卢何看着顾怀眼中那份卸下重负般的轻松与决绝,瞬间明白了他的心意,他做了决定,这应该是一次郑重的告别。
告别他的过去,告别他还能以“顾怀”而非“皇帝”身份行走人间的最后时光。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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