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近乎粗鲁的满不在乎:
“哦...这样啊,听起来感觉还不错诶?当然啦只要师姐你喜欢就好了,就算他有心仪女子又怎么样,天底下还能有比师姐你更好的?”
他不敢看李子卿的表情,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为自己胡言乱语的失态,也为那点刚刚冒头就被无情掐灭的、隐秘又卑微的念头,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压下胸腔里翻腾的情绪,猛地从桌案后站起来,动作大得带倒了椅子。
“砰!”椅子腿砸在青砖地上,声音刺耳。
宋明像是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又像是找到了逃离的理由,他胡乱地扶起椅子,语无伦次地说:“...那个...师姐,我想起来格物院那边好像还有点事,我得赶紧去看看!毕竟那些士子你知道的嘛,一不看着就要闹事...呃,对,闹事!我先去了!”
他甚至没等李子卿回应,几乎是落荒而逃,脚步踉跄地冲出了暖阁,厚重的门帘被他撞得剧烈摇晃。
于是暖阁里,只剩下了李子卿一个人。
她依旧保持着托腮看窗外的姿势,只是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刚才宋明那瞬间煞白的脸色、强装的镇定、狼狈的逃离...她都看在眼里。一丝极淡的、混杂着无奈和歉疚的情绪,从她的眼底掠过,快得像错觉,随即,那点情绪便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只余下一片更深沉的、带着宿命感的平静。
她缓缓收回目光,落在手里那本顾怀留下的旧册子粗糙的封皮上,墨迹早已陈旧,她伸出手,指尖极轻地拂过那些力透纸背的字迹,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轻柔。
窗外,枯枝在寒风中发出单调的呜咽,惨白的阳光,冰冷地铺在青砖地上。
......
顾怀撩开车帘一角,目光投向那片在冬日薄阳下显得格外肃穆而宏大的建筑群。
北境大学。
与邯郸城原有的市井烟火截然不同,这里更像是一座精心规划的学城,高耸的青砖围墙圈起广阔的地界,正门气派非凡,飞檐斗拱,悬挂着顾怀亲手题下的“北境大学”匾额,阳光下瘦金字体宛若铁画银钩,门内是笔直宽阔的青石板主道,两旁栽种着耐寒的松柏,无数的士子就在这条路上走进走出,低声交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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