涕零,只求...只求能在此...了此残生...”他语无伦次,只想拼命强调这里的好,强调自己的安分和知足,试图唤起对方一丝微弱的怜悯,放过他这条只想在角落里苟活的虫子。
“好地方?”顾怀似乎极轻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却让耶律昭明的心猛地沉入无底深渊,“辽国,没了。”
是啊,辽国没了--这件事耶律昭明早就已经知道了,他也曾因为这个消息而睡不着了很多天,但由眼前这位亲手终结一切的征服者口中说出,其残酷感岂止被放大了百倍千倍?亡国之痛、身为皇族却无能为力的巨大屈辱感、以及对那从未给予他温暖的“父皇”最后一丝血缘联系的幻灭,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耶律昭明淹没,他死死咬住下唇,一股腥甜在口中弥漫,才勉强抑制住喉间翻涌的悲鸣。
顾怀的目光扫过他瞬间失去血色的脸和剧烈颤抖的肩膀,眼神没有丝毫温度,如同看着一件物品:
“耶律元死了,死在他的龙椅上。耶律崇跑了,带着些残兵败将,像条丧家之犬,钻进了草原深处。”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那个父皇,把你送来时,算盘打得很精,用你这颗无足轻重的弃子,换他几年喘息的时间,既能麻痹孤,又能平息辽国人等之弊,待他准备妥当,便可撕毁一切,挥师南下,至于你...”顾怀的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届时无论是被孤泄愤杀掉祭旗,还是被愤怒的魏军撕碎,对他而言,不过是废物利用,甚至...还能成为激励辽人士气的口号,可惜,他算错了孤北伐的决心,算错了他自己的命,也算错了最终赢的,会是孤。”
“殿...殿下...”耶律昭明的声音嘶哑破碎,“既然天下打定,那罪人已经无用了!罪人只...只求殿下开恩!让罪人留在这里,罪人…罪人什么都不要!只求...只求这一隅安身之地!”
他匍匐在地,额头几乎要碰到冰冷的石板,但顾怀却轻笑了一声:“安身之地?”
他向前踱了一步,这一步,带来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压下!耶律昭明感觉自己的脊椎都在**,几乎要当场瘫软。
“耶律昭明,你以为当初你入魏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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