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对着铜镜笨拙地练习着温婉的表情?无论是哪种,都让他心头那股被愚弄的余怒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复杂心情交织缠绕,如同船底滑过的暗流。
王霸,呵,王霸。
第一次见到这疯婆娘,便是被还在当山贼的王五拦了路,当时自己因为害怕便胡乱编了个远游读书人的家世,结果被王五当了真,原本这帮蟊贼一向只抢金银不伤性命,结果听到顾怀说赎金保证奉上,便兴冲冲地把他和小侍女绑上了山--这么一想还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但如果没有那时的境遇,便也没了后来的故事,当时的顾怀只想着自己穿越过来就流浪山林,如今还要进土匪窝朝不保夕,最惨穿越者的桂冠说不定就要被自己给拿了,可谁知道想象中山贼满地尸骨狼藉的山寨、满脸横肉凶神恶煞的山贼首领并没有出现,反而是看到了在那些茅屋里正在做饭洗衣的女人小孩,还有一个长得很矮的女子叉着腰骂:
“你他妈的,王五,跟你说了我们不绑肉票!”
然后她又说:
“读书人?巧了,咱们山寨就缺个读书人,你留下来,跟着咱们一起讨生活!什么?你说你不没做过山贼,没经验?唔...王五,你来教他!”
故事就是这么开始的。
孽缘啊,孽缘。
那个破山寨,青壮还没老弱病残多,大当家住的都是茅屋,也不过是宽敞一点而已,仓山那鬼地方十天半月都不一定打劫得到一个人,很多时候山寨里揭不开锅,还得王霸去找以前跟着她爷爷混的同行开口,顾怀一开始还想着摸清这个山寨的组织架构,然后带着莫莫逃跑,可后来才发现哪儿他妈有什么组织架构,他出了些主意改善了下山贼们的生活,理清了几年来的烂账,结果没几天他就成山寨的二当家了,如果王霸出门死在外面,那按照山贼的惯例他就成老大了,还得负责填满这一寨子人的嘴。
碰巧那时候的顾怀是没什么道德底线的,准确的说,是他见识了这世道到底有多烂后,把以前那套和平年代生长起来的价值观丢得要多远有多远,面对一帮平日里客客气气的山贼,顾怀的第一反应不是这个地方不错还可以多待一段时间,而是这些人把他和莫莫当成了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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