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在硬撑。”
王霸怔怔地听着,顾怀的话像一把钥匙,猛地捅开了她心中某个一直混沌的结,是啊,她总觉得自己不能走,不能放,可从来没想过,为什么不能让别人来分担?为什么非要自己扛到死?是怕别人做不好?还是...内心深处根本就没想过要离开这个她亲手建立起来的、唯一能证明自己价值的地方?
“同时,”顾怀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这两年,也是你自己的,别再学谁穿什么衣服,说什么话,做回你自己!该骂娘就骂娘,该提刀就提刀!去看看更大的世界,别总把自己拴在这座岛上,镖行的触角伸到哪里,你的眼界就该到哪里,去江南看看徐缙搞出来的那些海船巨舰,去高丽、倭国甚至更南边看看那些风土人情,用你自己的眼睛,自己的心,去感受这世道,去认识新的人,这世上,不止有我顾怀一个男人。”
“两年后,”他说,“如果你觉得,你放下了肩上该放的担子,能真正为自己而活了,如果你走过了足够远的路,见过了足够多的人和事,心里那份念想,依然还在,没有被时间冲淡,没有被新的风景取代...”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深邃如海,仿佛要望进王霸的灵魂深处:“那么,你来找我。”
王霸的呼吸骤然停止,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膛。
“我会试着,”顾怀一字一顿,说得极其缓慢而清晰,“用看待一个女人的眼光,重新认识你,王霸,不是大当家,不是山贼头子,不是如今的岛主,而是你,简简单单的你,我会试着去了解,去感受,那份执着,是否真的能变成另一种东西,到那时,无论结果如何,至少我们都尽力了,没有遗憾,也没有谁欠谁。”
厅堂里死一般的寂静,海风似乎也停了,只有王霸粗重的喘息声和她擂鼓般的心跳。
希望,真正的、带着荆棘的希望,像一道刺破厚重乌云的光,猝不及防地刺入她绝望的深渊,不再是虚幻的泡沫,而是一条需要她付出巨大努力去攀爬的险路,放下责任?培养接班人?走出去?还要在两年后,依然保持着这份几乎将她折磨疯掉的感情?这太难了,简直比让她单枪匹马下南洋还难!
可是...这是机会!是她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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