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
彼此算计,彼此戒备,彼此厌恶,却又彼此牵制。
沉默许久,姜云裳指尖轻轻捻着袖口玉兰花绣纹,眉眼低垂,睫羽轻颤,眼底掠过一抹讥诮。“大将军啊,如今威风得紧呢。
铁骑在手,百官屈膝,朝堂生死尽在你一念之间。
似这般滔天权势,这般盖世威风,怎么不去坐那太极殿的龙椅,反倒是来抬举我这薄命之人?
大将军此时登基,谁敢言个不字?”
“都这个时候了,还说这些可就……”
“啧啧啧!”徐平话未说完,姜云裳却托着下巴凑近。“莫不是将军心底仁慈,可怜云裳孤身一人,方才不忍篡夺,要做那千古忠臣,留一段君臣佳话?”
徐平闻言,将腿收回。
看着对方那张倾城绝色的脸,他不见半分恼怒,只随意掸了掸衣袍。“夫人说笑了。
为夫本就是大梁的臣子,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何来篡权夺位之说?”说罢,他伸手挑起对方的下巴,语气慢条斯理。“现如今,朝堂已定,国不可一日无君,大梁宗室血脉唯有夫人堪称正统。
登临帝位,承袭大统,执掌江山,这是名正言顺,朝野归心。”
“哦?”姜云裳闻言轻笑,捏着徐平掸手抚摸起自己的脸颊。“是因为这张脸吗?大将军舍不得吗?”
说话间,她微微侧身,倚在靠枕上,身姿清瘦落寞。“我是什么货色,我自己心里清楚。
自幼长于深宫,手无兵权,朝无心腹。无恩于百官,无威于天下,你又何必多此一举。”
“一日夫妻百日恩呐!更何况,为夫可不是那铁石心肠之人!”
“是么!”姜云裳眸光冷冷,语气幽幽。“还是根基未稳,不敢贸然篡权?
你怕落得个谋逆的骂名?还是怕四方起兵讨伐?亦或是,怕元武趁机来犯?
兵权在手,心腹满朝,时机一到,不是随手将我废黜,便是逼我禅让!
怎么,云裳还得感恩戴德么?”
话音落下,殿内气氛瞬间凝滞。
徐平眼底寒光乍现,几息后,反倒又变得坦然自若。“夫人聪慧通透,心思敏锐!彼此心照不宣的事,又何必说出来!”
“你坐龙椅,掌虚名,享帝王尊荣;我掌兵权,执政权,定朝堂国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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