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轻点代表驿馆的标记:“我偏要接招,但要按我的规矩来,我要让她知道,这局棋,轮不到她定规则。”
雷狂肃然,深深一躬:“末将这就去办!”
他转身大步离去,铠甲铿锵作响。
书房门开合间,夜风卷入,吹得烛火剧烈摇晃。
吴承安独自站在沙盘前,目光从北境山河移到代表京城的方位,最后落在那枚黑色令旗上。
他伸手,将令旗轻轻拔出,握在掌心。
“李崇义,武菱华!”
他低声自语,手指缓缓收紧,木质的旗杆发出细微的断裂声。
“你们以为联手布下了天罗地网?”
烛火中,少年侯爷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便看看,是网破,还是鱼死。”
窗外,更夫敲响了四更的梆子。
长夜将尽,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深沉。
而一场风暴,已在寂静中悄然酝酿。
子时末,京城的街道已陷入沉睡,唯有更夫的梆子声在深巷中孤独回荡。
雷狂率领二十名玄甲亲兵,踏着月色来到罗威府邸前。
马蹄铁叩击青石板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惊起了附近宅院的看门犬,零星的犬吠声划破夜空。
雷狂勒马停驻,抬头望去,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讥讽。
眼前这座府邸,朱门高墙,门前的石狮比寻常校尉府邸的大上一倍不止,檐下甚至还挂着两盏琉璃宫灯。
这可不是一个校尉该有的规制。
“校尉府?”
雷狂嗤笑一声:“怕是五品大员的宅子,也不过如此吧?”
身后亲兵队长低声道:“将军,听说这宅子原是前朝一位侍郎的府邸,月前被太师府买下,转赠给了罗威。”
“月前……”
雷狂眯起眼睛:“那正是我们才回来的那几日,好,好得很!”
他翻身下马,铁靴落地铿然有声。
二十名亲兵同时下马,动作整齐划一,甲胄碰撞声在夜色中凝聚成一股肃杀之气。
雷狂大步上前,毫不客气地抡起拳头砸向朱红大门。
铜环在重击下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门楣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开门!镇北侯府办事!”
门内传来慌乱的脚步声,半晌,侧门开了一条缝,一个睡眼惺忪的门房探出头来:
“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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