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很长,很孤独。
他缓缓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父亲说得对,明天早朝,还有硬仗要打。
李崇义那一党,武菱华的怒火,朝中的非议,皇帝的权衡。
这一切,都会在明天,在金銮殿上,集中爆发。
而他,必须挺住。
不仅是为自己,为北境,更是为了身后这个家,为了半个月后要过门的师姐,为了那些信任他、追随他的将士。
油灯燃尽了最后一滴油,火苗跳动几下,终于熄灭。
客厅陷入黑暗。
但吴承安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开了。
那里面,没有疲惫,没有畏惧。
只有一种铁一般的坚定。
明日朝堂,便见分晓。
寅时三刻,天色依旧漆黑如墨。
镇北侯府的门前点起了两盏灯笼,昏黄的光晕在秋日的晨风中摇曳,勉强照亮门前数步之地。
更深露重,寒气刺骨,石板路上凝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吴承安推开府门,一身紫色侯爵朝服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沉。
崭新的朝服在晨风中飘荡,他翻身上马,动作依旧干净利落,
该来的总要来。
今日早朝,注定不会平静。
李崇义那一党,绝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弹劾的奏章怕是已经堆满了陛下的御案,朝堂上的攻讦、指责、甚至污蔑,都会如潮水般涌来。
但他必须去。
不仅要去,还要挺直腰杆去。
因为退缩,就是认输。
认输,就是辜负了昨日演武场上那二百一十三条性命。
“驾。”
吴承安轻夹马腹,战马缓步向前。
然而就在此时——
“嗒、嗒、嗒...”
马蹄声从长街尽头传来,由远及近,急促而有力。不是一匹马,是好几匹。
吴承安勒住缰绳,抬眼望去。
晨雾未散,视线朦胧。只见几道身影策马从昏暗的街道深处驰来,马蹄踏碎白霜,在寂静的黎明中格外清晰。
很快,那几骑就到了府门前。
灯笼的光晕照亮了来人的面容。
雷狂、赵毅、杨兴、狄雄、王宏发、马子晋、谢绍元。
七个人,七匹马,整整齐齐列在府门前。
他们身上都穿着正式的官服或军服,虽然个个带伤。
雷狂左肩缠着厚厚的绷带,赵毅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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