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缓缓后退,重新没入殿角的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宣。”
赵真沉声道。
这一个字,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
殿门缓缓打开。
夜风从门外涌入,吹得殿内烛火剧烈摇曳。
而在那摇曳的烛光中,一个挺拔的身影,正踏着夜色,一步步向殿内走来。
紫袍染血,面容平静。
正是刚刚从修罗场归来的,镇北侯吴承安。
一场关乎生死、关乎国运的对话,即将在这深宫之中展开。
而殿外,夜色正浓。
殿门在身后缓缓关闭,隔绝了外界的夜色与寒风。
吴承安踏着澄亮的金砖地面,一步步走向御阶。
紫袍的下摆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摆动,上面沾染的暗红血渍在宫灯的照耀下格外刺目。
那是演武场上的血,有敌人的,也有自己弟兄的。
他在御阶前停下,躬身拱手,动作标准得无可挑剔。
“臣吴承安,参见陛下。”
声音平稳,听不出半点刚刚经历了一场血战的疲惫,更听不出面对帝王怒火的惶恐。
御座上,赵真没有立即让他平身。
这位年轻帝王端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地审视着阶下的臣子。
烛火将他的脸映得半明半暗,那双眼睛如同深潭,看不出情绪。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烛火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良久,赵真终于开口。
声音很冷,像腊月寒冰:
“镇北侯,告诉朕——为何要杀光大坤那三百亲卫?”
这话问得直接,没有任何修饰,没有任何铺垫,直指核心。
吴承安抬起头,迎上赵真的目光。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一个审视,一个坦然。
“回陛下,”
吴承安的声音同样平静:“因为武菱华此次前来,名为和谈,实为刺探,更是施压。”
他顿了顿,继续道:“她提出的条件——割北境数城,赔款三百万两,开通五处互市,还要臣入赘大坤。”
“这哪里是和谈?这是要兵不血刃,吞我北境,毁我军心,乱我朝纲。”
赵真眯起眼睛:“所以你就用三百条人命回应?”
“是。”
吴承安回答得毫不犹豫:“武菱华这种人,不见血,不会怕,不杀人,不会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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