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完这一切,吴承安才重新上马。
他最后看了一眼演武场——尸体正在被一具具抬走,鲜血正在渗入泥土,夕阳的余晖照在暗红的沙地上,泛着诡异的光泽。
这一天,他杀了三百人。
也失去了二百一十三个弟兄。
值得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有些事,必须做。
有些人,必须杀。
有些代价,必须付。
“驾。”
吴承安一夹马腹,向着皇宫方向驰去。
身后,韩成练等人目送他远去,眼中都带着深深的忧虑。
而此刻,天色已经完全黯淡下来。
暮色四合,秋风更紧。
演武场上的血腥味,被风吹向洛阳城的每一个角落。
这一天发生的事,很快就会传遍朝野,传遍两国,甚至传遍天下。
而吴承安这个名字,从今夜起,将不再只是“少年军神”、“镇北侯”。
还会加上另一个称谓——
屠夫。
或者,英雄。
取决于你站在哪一边。
马蹄声在暮色中渐行渐远。
宫城的方向,灯火次第亮起。
而另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已经在黑暗中悄然拉开了序幕。
皇宫,养心殿。
夜色已深,殿内却灯火通明,数十盏宫灯将每一寸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金砖地面上,帝王的影子被拉得很长,随着烛火摇曳不定。
赵真坐在御案后,手中的朱笔悬在半空,一滴浓墨从笔尖滴落,在奏章上晕开一团刺眼的红。
但他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殿角阴影中那个单膝跪地的黑衣人。
影的声音平静无波,如同在背诵一段与己无关的史料。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在赵真心上。
“大坤长公主当众认输,愿止战议和,镇北侯未允,言生死状既签,当决生死!”
赵真的手指猛然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御案上的镇纸被震得轻轻一跳。
“我军再度进攻,大坤亲卫拼死抵抗,战况惨烈。”
“半个时辰后,大坤三百亲卫全数战死,无一幸免,我军战死二百一十三人,伤者不计。”
“武菱华怒极,拒即刻和谈,以安葬将士为由,推至三日后。”
影的声音停了。
殿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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