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变得更加凝滞。
湖风依旧，荷香依旧，但所有的注意力，此刻都聚焦在了那位刚刚被点名、始终沉稳如山的镇北侯身上。
吴承安终于抬起眼，先是对着赵真微微躬身：“陛下垂询，臣不敢不竭诚以对。”
然后，他才将目光缓缓转向武菱华。
那目光平静无波，既无武人的悍厉，也无文臣的圆滑，只是一种纯粹的、专注于事务本身的审慎与清明。
“长公主殿下心系苍生，所言大义，臣亦深以为然。”
他先礼节性地肯定了武菱华的出发点，措辞严谨：“止戈休兵，确是人心所向。”
武菱华心中并无半分轻松，她知道，但是马上就要来了。
果然，吴承安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稳，却开始切入实质：
“然，和谈非凭空而论，需有根基，亦需有前提。”
“北境纷争数十年，其起因复杂，涉及疆界划分、前朝旧约、边民归属、乃至历年冲突之损失清算……桩桩件件，皆需厘清。”
“不知长公主殿下所言议和，于我两国之间这些具体悬案，有何具体设想？又或者……”
他略微停顿，目光清澈地看向武菱华，问出了一个最关键、也最犀利的问题：
“大坤朝廷，尤其是贵国陛下与吴王殿下，对于此次和谈，所能接受的底线，究竟在何处？”
问题如刀，直指核心。
不谈虚理，只问实案。
吴承安用最平和的态度，抛出了最难以含糊应对的实质性问题，一下子将武菱华从为何要和谈的倡导者，拉到了具体如何谈的答辩席上。
而这，恰恰是武菱华此刻最缺乏准备、也最不希望在有第三者在场时深入讨论的环节。
武菱华的脸色，不易察觉地白了一分。
谈判的主动权，在赵真将问题抛给吴承安的瞬间，已然易手。
而吴承安这看似客气实则刁钻的一问，更是将她逼到了墙角。
她原先计划中那些用于试探、周旋、争取皇帝好感的策略，在吴承安这务实到冷酷的问题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阳光依旧明媚地洒在水榭中，三人对坐，面前清茶袅袅。
但一场没有硝烟、却更为凶险的博弈，已然随着吴承安这一问，正式拉开了帷幕。
吴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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