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事……不得不倚仗,亦不得不隐忍。”
“然,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声如雷?”
“朕一直苦于,找不到一股足够分量的力量,来制衡太师那一潭……过于平静,也过于深邃的水。”
他的目光投向吴承安离去的方向:“如今,北境有变,天赐良机,出了吴承安这么一个人。”
“他根基在边镇,与朝中各方牵扯不深,有能力,有胆识,更重要的是……”
“他需要朕的支持,才能在朝堂立足,才能实现其北伐抱负。”
“朕予他权柄,擢其地位,固然是为了北境军事,但同样,也是要在朝堂之上,立起一根新的柱子!”
赵真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与算计:“有了这根柱子,太师那边,行事便会有所顾忌,朝堂上的声音,才不会总是一个调子。”
“文武相制,内外相维,这才是长治久安之道。”
“至于吴承安是否会因此坐大……岳丈,他再大,也是朕一手提拔起来的边将,他的根基在军中,而朕,才是天下兵马名义上的共主。”
“更何况……”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孟元基一眼:“不是还有岳丈你们在看着么?”
“吏部掌铨选,御史台掌风闻,六科给事中掌封驳……多的是法子,可以让他知道分寸。”
孟元基听罢,心中凛然。
皇帝并非不知其中风险,而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权力平衡游戏。
吴承安,既是一把开疆拓土的利剑,也是一枚搅动朝局、制衡权臣的棋子。
皇帝年纪虽轻,这份对权术的领悟和运用,已然颇有章法。
他原本还想再劝谏几句,比如边将坐大可能引发的藩镇之忧,比如激化文武矛盾的后果。
但看到赵真那副“一切尽在掌握”、“老神在在”的模样,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皇帝显然已经打定了主意,此时再多言,非但无益,反而可能引起猜忌。
于是,孟元基收敛了脸上的忧色,重新露出恭顺的表情,拱手道:
“陛下深谋远虑,思虑周全,非老臣所能及。”
“既如此,老臣下去之后,自当留心各方举动,尤其是镇北侯一系在朝中的联络往来,若有异常,必及时禀报陛下。”
赵真却摇了摇头,嘴角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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