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划的正面猛攻,如同决堤的狂澜,挟着倾泻的怒火与孤注一掷的疯狂,狠狠撞击在居庸关冰冷的城墙之上。
关外旷野,已被无数跃动的火把映照得如同白昼。
黑压压的坤军步兵方阵,在督战队的厉声呵斥与密集战鼓的催逼下,迈着沉重而决绝的步伐,如同移动的钢铁丛林,向城墙逼近。
阵型前方,数十架临时赶制、裹着浸湿牛皮的简陋冲车,被力士们咆哮着推动。
沉重的木轮碾过冻土,发出隆隆闷响,直指那数座包铁的巨大城门。
更远处,一些简陋的投石机被奋力拉拽到位。
虽然粗糙,却能将百十斤重的石块抛向城头,进行着第一轮缺乏准头却声势骇人的远程压制。
“放箭!压制城头!”坤军阵中将领声嘶力竭地吼叫。
霎时间,一片密集的乌云自坤军阵后腾起,那是数千张硬弓同时撒放的箭矢,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划破夜空,如同骤雨般向着居庸关城墙覆盖下来!
大部分箭矢撞在垛口、女墙或盾牌上,发出噼啪的脆响,但也有不少越过防线,落入城内,引发短暂的骚动。
然而,面对这汹涌而来的毁灭狂潮,居庸关的城墙却如同亘古存在的礁石,沉默而坚定。
城头之上,灯火通明,却秩序井然,与关外的混乱喧嚣形成鲜明对比。
主将马肃并未披挂全副重甲,只着一身便于行动的锁子甲,外罩将袍,屹立在居中指挥的鼓楼之上。
他面色沉静如水,眼神锐利如鹰,俯瞰着整个战场,对扑面而来的箭雨与飞石恍若未觉。
唯有微微抿紧的嘴唇和负在身后、不时屈伸的手指,显示着他内心的紧绷与高速的思考。
“传令各段,避箭!”
马肃的声音不高,却通过身边训练有素的传令兵,清晰而迅速地传遍城墙。
“床弩准备,瞄准冲车与云梯根部!弓弩手听旗号,三叠轮射,覆盖敌后续梯队!”
“滚木礌石,火油金汁,各就各位——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妄动!”
他的命令简洁明确,充满了对战局的精准预判。
守军依令而动,盾牌手迅速上前,在垛口后架起大盾,形成连绵的防护。
弓弩手则分为三列,依次张弓搭箭,冷静地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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